聞壞禪師法席之盛。徑往參謁。懷貌寒危坐。垂涕沾衣。師初易之。懷收涕問。座主講何經。師曰華嚴。曰華嚴以何為宗。師曰法界為宗。曰法界以何為宗。師曰以心為宗。曰心以何為宗。師無對。懷曰。毫釐有差。天地懸隔。汝當自看。必有發明。後聞僧舉。白兆參報慈。情未生時如何。慈曰隔。師忽大悟 住真州長蘆。眾千人。有全椒長老至登座。眾目笑之。無出問者。師出拜趨問。如何是法秀自己。椒笑曰。秀鐵面。乃不識自己乎。師曰。
當局者迷。一眾服其荷法心 長蘆福長老。道眼不明。常將所得施利。舟載往上江齋僧。師聞之。往驗其虗實。適至見福上堂云。入荒田不揀。可殺顢頇。信手拈來草。猶較些子。便下座。師大驚曰。說禪如此。誰道不會。乃謂諸方生滅也。遂躬造方丈禮謁。具說前事。仍請益提唱之語。福為依文解義。師曰。若如此。諸方不漫道。你不會禪。福不肯。師曰。請打鐘集眾。有法秀上座在此。與和尚理會。福休去 李伯時。善畫馬。師呵曰。汝士大夫。
以畫名。矧又畫馬期人誇妙。妙入馬腹中。亦足懼。伯時遂絕筆。師勸畫觀音贖過。黃魯直。工豔詞。師亦詆呵之。魯直笑曰。又當置我馬腹耶。師曰。汝以豔語。動天下人婬心。不止馬腹。正怨生泥犂耳。黃竦然悔謝。遂勵精求道 元祐五年八月示寂。將入滅。呼侍者。更衣安坐。說偈曰。來時無物去時空。南北東西事一同。六處住持無所補。師良久。監寺惠當進曰。和尚何不道末後句。師曰。珍重珍重。言訖而逝。
▲延恩法安禪師
亦天衣嗣。至黃山如意院。見敗屋破垣。無以蔽風雨。安求居之。十年。大廈如化。成乃棄去。下江漢。航二浙。上天台。泝淮汶所至接物利生。未甞失言。亦未甞失人。晚居武寧延恩寺。草屋數楹。敗牀不簀。師殊安之。令尹紏豪右。謀為一新。師笑曰。檀法本以度人。今非其發心而強之。是名作業。不名佛事也。棲止十年。而叢林成。僧至如歸。師與秀師昆弟。且相得。秀所居莊嚴妙天下。說法如雲雨。其威光可以為兄弟。接羽翼而天飛也。
秀以書招師。師讀之一笑而已。僧問其故。師笑曰。吾始見秀有英氣謂可語。乃今而後知其癡。癡人正不可與語也。問者瞚視久之曰。何哉。師曰。比丘法。當一鉢行四方。秀既不能爾。乃於八達衢頭架大屋。從人乞飯。以養數百閑漢。非癡乎。師每謂人曰。萬事隨緣。是安樂法。元豐甲子七月。命弟子取方丈文書。聚火焚之。以院事付一僧。八月辛未歿。
▲禮部楊傑居士
字次公。號無為。歷參諸名宿。晚從天衣遊。衣每引老龐機語。令參究深造。後奉祠太山。一日雞初鳴。覩日如盤湧。忽大悟。乃別老龐偈曰。男大須婚。女大須嫁。討甚閑工夫。更說無生話。書寄衣。衣稱善 會芙蓉楷禪師。公曰。與師相別幾年。蓉曰七年。公曰。學道來。參禪來。蓉曰。不打這鼓笛。公曰。恁麼則空游山水。百無所能也。蓉曰。別來未久。善能高鑒。公大笑 公有辭世偈曰。無一可戀。無一可捨。太虗空中。之乎者也。
將錯就錯。西方極樂。
▲金陵蔣山法泉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