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問善財拄杖子。知有底人向甚麼處去。化曰。或則登山。或則臨水。我又曰。和尚只要步步登高。不解從空放下。化曰。老僧雖則年邁。要且不負來機。南曰。和尚當時作麼生。師曰。我錯怪興化。南曰。而今知也。且道從甚麼處去。師曰。你問阿誰。南曰。佯聾詐啞作甚麼。師曰。雖然如是。要且不負來機 栽松次。南公至。南曰。小院子栽許多松作麼。師曰。臨濟道底。曰栽得多少。師曰。但見猿啼鶴宿。聳漢侵雲。南指石曰。這裏何不栽。
師曰。功不浪施。曰也知無下手處。師指石上松曰。從何處得來。南大笑曰。蒼天蒼天。乃作偈曰。頭戴華巾離少室。手携席帽出長安。鷲峰峰下。重相見。鼻孔原來總一般。又畫此相示師。師和曰。葫蘆棚上挂冬瓜。麥浪堆中釣得蝦。誰在畵樓沽酒處。相要來喫趙州茶。又畫此相答之。南又作偈曰。鐵牛對對黃金角。木馬雙雙白玉蹄。為愛雪山香草細。夜深乘月過前溪。又畫此[○@─]相示師。師復和偈曰。玉麟帶月離霄漢。金鳳銜花下彩樓。
野老不嫌公子醉。相將携手御街遊。復畫此○相答之 大寧寬禪師至。師畫地作此相。便曳钁出。翌日未陞座。謂寬曰。昨日公案如何。寬畫此[○@牛]相。即抹撒之。師曰。寬禪頭名下無虗人。乃陞座曰。忽地晴天霹靂聲。禹門三級浪崢嶸。幾多頭角為龍去。蝦蟹依然努眼睛 寶覺心禪師問曰。不是風兮不是幡。黑花猫子面門斑。夜行人只貪明月。不覺和衣渡水寒。豈不是和尚偈耶。師曰是。覺曰。也大奇。師曰。汝道祖師前段為人。後段為人。
曰祖師終不妄語。師曰。意作麼生。曰豈不見道。不是風動。不是幡動。師曰。如狐渡水。有甚快活。曰師意如何。師以拂子搖之曰。也是為蛇畫足。師曰。亂統作麼。曰須是和尚始得 法昌在分寧之北。千峰萬壑。古屋數間。師刀耕火種。殊安樂之。衲子至。不堪其枯淡。多棄去。開罏日。以一力撾鼓陞座曰。法昌今日開罏。行脚僧無一個。惟有十八高人。緘口圍罏打坐。不是規矩嚴難。免見諸人話墮。直饒口似秤錘。未免燈籠勘破。
不知道絕功勳。安用修因證果。喝一喝云。但能一念回心。即脫二乘羈鎖 垂語云。我要一個不會禪底作國師
妙喜云。且道是醍醐句。毒藥句。
龍圖徐公禧。與師為布衣交。師將化前一日。以偈遺之曰。今年七十七。出行須擇日。昨夜問龜哥。報道明朝吉。徐覽偈悚然。因要靈源叟馳往。則見師方坐寢室。誡眾以愛惜常住。精進參求。語畢。舉拄杖曰。且道這個分付阿誰。徐與靈源皆屏息。擲拄杖投牀。枕臂而化。
▲南康軍雲居山了元佛印禪師
幼稱神童。長慕空宗。遂薙染。謁開先得法。蘇子瞻與師善。師居金山時。蘇以書抵師。期相過晤言。且曰。不必出山。當如趙州上等接人。師得書徑來。蘇迎笑問之。師答以偈曰。趙州當日少謙光。不出三門見趙王。爭似金山無量相。大千都是一繩牀。蘇拊掌稱善 師入室次。蘇適至。師曰。此間無坐處。蘇曰。暫借佛印四大為座。師曰。山僧有一問。學士道得即請坐。道不得即輸玉帶。蘇欣然請問。師曰。四大本空。五陰非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