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童悟和尚與萬峯藏書。藏和尚提智證傳。力闡綱宗。諸方驚疑。謗議競起。悟和尚與之書曰。祖師西來。秉教外單傳。別行一路。自佛果作碧巖集。大慧謂宗門一大變。今吾徒提智證傳。則臨濟宗至吾徒又一大變。故老僧去夏與吾徒云。當以本色本分者此也。藏復書曰。竊惟法門事大。任荷自心者。苟非深得祖宗的骨之髓。那可承虗接響。喪我兒孫。中外洶洶之議。何足知此血心哉。葢以法門建立之密。千古萬古不能撲破。藏謂宗旨未破。
則臨濟猶生也。那可一時以舉揚之不易。承接之無人。便欲越過此宗。別行坦路耶。覺範曰。此如衣冠稱孔門弟子。而毀易繫辭。三尺童子皆笑之。其言痛切。可為寒心。唯望和尚洞此至愚之誠。鑒其玄要之請。俾後世興起之人。確有本分之據。勿使狐狼野犴。溷同獅吼。則佛祖幸甚。法門幸甚。子孫幸甚。靈巖儲重刻天童和尚七書三書序。宏儲於崇禎癸酉。在萬峯侍者寮。見此錄。歎曰。大人哉用處乃爾爾。丙子丁丑。見此錄廣布鄉邑。
逮壬午以後。問之來學。禪林中流行漸少。空山無事。閒行至香乳寮。復見此錄。慮其日久湮沒。隨命刷印房重梓流行。宏儲生平逆順因緣。一切消歸向上。即先三峰和尚前後復言。慮不知者謂事屬於爭。槩不行世。茲刻葢以昧昧然傳天童者。唯恐是書之不行。道豈有是非勝負乎哉。祥符蔭曰。佛祖綱要。自神廟而後。茫昧幾希。而臨濟宗旨。已同淪墜。非天童祖一棒振其頹綱。何以砥滔天之瀾。然不得三峯祖力提血戰。大聲而呼。玄要主賓。
掃土盡矣。是知非天童無以起臨濟之廣大。非三峯無以盡臨濟之精微。兩祖葢互相成褫。以逆為用者也。文殊起佛見法見。世尊攝向二鐵圍山。佛果作碧巖集。大慧欲毀其板。佛祖大機之用。而可以聖見凡情測哉。昧昧者分水火鐺。左右袒。則過矣。
悟和尚却杭州靈隱之請。
乙亥八年。
天童祖席成。天童自晉義興開山。宋宏智中興以來。號江南第一法席。宋王安石有句云。二十里松行欲盡。青山捧出梵王宮。可想見之。滄桑代變。荊蘚荒凉。悟和尚自辛未夏受請入院。至佛殿基。有虗空作殿。日月為燈之語。乃作興修偈曰。太白山下天童寺。洪水漂流殿如洗。普告四眾諸檀那。大家出手共扶起。至是年壽七十。天人師殿。善法堂。寢堂。丈室。皆莊嚴妙麗。如湧天宮。眾踰三萬指。上堂。有不用材木。殿閣成見。不勞斧斤。
法堂本彰。不動舌頭。只向青天白日下。要轉便轉之語。
秋七月臨濟三十一世嗣天童法三峰和尚法藏寂。時年六十三。春正月。吳江士大夫迎開堂聖壽寺。藏慨然曰。臨濟大師至於今七百餘年。我鞠躬盡瘁。死欲倡明其道。而終不能大遂我志。今老且病。安能僕僕對世人費口舌哉。終不忍其請。人日到寺。告香。舉繼起宏儲潭吉宏忍立僧輪贊。制完還山。宗伯董其昌來謁於證心堂。自陳於臨濟無位真人語有省。藏剔發痛露。宗伯躍然。再拜出。語人曰。如出雲霧。四月朔。命侍司估倡衣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