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知佛之廣大。法之淵深。三賢十聖。尚未能測。而於陵焦先之徒能近之乎。以有下劣。寶几珍御。以有驚異。黧奴白牯。佛之脫珍御著獘垢者。為度生也。佛豈如是哉。然溫公後來因富韓二公聞法於圓照本默有所契。於范鎮之論空相。以詩戲曰。不須天女散。已解動禪心。又曰。賤子悟已久。景仁今復迷。又曰。到岸何須筏。揮鋤不用金。浮雲任來往。明月在天心。若然則溫公末路。決應不復作前此之言矣。人之見識。與時消長。
溫公既未深知佛法。而遽秉筆國史。肆行詆削。以致疑誤後人。隳正見而墮迷網。其謗毀正法之失。又可辭乎。後之君子。幸毋一時酌蠡持籌。妄自量天測海。而為虗名劫持可也。
清遠至太平參祖。
遠臨卭李氏子。初讀法華。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。質其講師。不能答。遠歎曰。義學名相。非所以了生死大事。遂南遊徧參。至太平見祖。旋丐於廬州。偶雨仆地。煩懣間聞二人交相惡罵。諫者曰。你猶自煩惱在。遠於言下有省。及歸。凡有所問。祖即曰。我不如你。你自會得好。時遠年十七。
禪師天衣下延恩法安寂。
安臨川許氏子。受天衣懷旨訣。歸臨川。住黃山如意院。敗屋破垣。無以蔽風雨。十年大廈如化成。棄去住武甯延恩寺。草屋數楹。敗牀不簀。安殊樂之。令尹紏豪右謀為一新。安笑曰。檀法本以度人。今非其發心而強之。是名作業。不名佛事也。安與法秀昆弟。秀甞以書招安。安讀之笑曰。吾始以秀有精彩。今而後知其癡也。夫出家兒。塚間樹下辨那事。如救頭然。今無故於八達衢頭架大屋。養數百閑漢。此真開眼尿牀。吾何復對語哉。
然吾宗自此益微矣。七月命弟子取方丈文書聚焚之。以院事付一僧。八月示寂。
禪師黃龍下石霜琳寂。
琳在黃龍南座下機鋒頴脫。名振叢林。與文關西英邵武等齊名。開法石霜。時真淨文在洞山。琳不相識。而心敬之。以偈送僧。有曰。憧憧四海求禪者。不到新豐也是癡。三月八日淨髮沐浴。說法端至而寂。闍維舍利五色。
乙丑八年。
洞山文至金陵丞相王安石請住報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