癸亥十一年。
祖度道一。
一在衡嶽。日唯坐禪。祖知是法器。往問曰。大德坐禪圖甚麼。一曰。圖作佛。祖乃取一磚。於彼前菴石上磨。一曰。磨作甚麼。祖曰。磨作鏡。一曰。磨磚豈得成鏡耶。祖曰。磨磚既不成鏡。坐禪豈得成佛。一曰。如何即是。祖曰。如牛駕車。車若不行。打車即是。打牛即是。一無對。祖又曰。汝學坐禪。為學坐佛。若學坐禪。禪非坐臥。若學坐佛。佛非定相。於無住法不應取捨。汝若坐佛。即是殺佛。若執坐相。非達其理。一聞示誨。
如飲醍醐。禮拜問曰。如何用心。即合無相三昧。祖曰。汝學心地法門。如下種子。我說法要。譬彼天澤。汝緣合故。當見其道。又問。道非色相。云何能見。祖曰。心地法眼。能見乎道。無相三昧。亦復然矣。一曰。有成壞否。祖曰。若以成壞聚散而見道者。非見道也。聽吾偈曰。心地含諸種。遇澤悉皆萌。三昧華無相。何壞復何成。一蒙開悟。心意超然。
大慧杲曰。而今禪人理會道。牛喻心。車喻法。但只明心。法自明矣。但只打牛。車自行矣。且喜沒交涉。若恁麼。馬祖驢年。也不能得悟去。
祥符蔭曰。佛祖設教。因時而已。拈花之旨。西天諸祖。以及東土六祖以前。皆直示心源。一言契證。大鑑而後。機緣漸熟。知解橫生。於是設大法藥以藥之。逈絕言思。不容擬議。穿却一切鼻孔。坐斷天下舌頭。不入虎穴。不得虎子。不透重關。總非活路。打車打牛。實全潮之一滴。五宗之岷源也。
甲子十二年。
乙丑十三年。
丙寅十四年。
丁卯十五年。
律師京師崇聖寺文綱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