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州龍門清遠禪師
師因誦法華經。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。持以問講師。講師莫能答。師嘆曰。義學名相非所以了生死大事。遂卷衣南游。徑造舒之太平演禪師席下。室中酧酢。水乳相合。凡七年洞造閫域。後出世。舒之萬壽遷龍門。僧問。道遠乎哉。觸事而真。如何是道。師云。頂上八尺五。云。未審此理如何。師云。方圓七八寸。云。向上一路還許學人會也無。師云。不論向上向下。却許你會。示眾云。始自隻履西歸。卷衣南邁。空聞消息。流落人間。
古往今來。遞相敬授。大似一人傳虗萬人傳實。山僧病多諳藥性。年老變成精。不是刻剝古人。免見互相埋沒。諸人應是從前覺。解往日見知從人邊請益。得語言。舉時中的。出入游戲即不無。究竟真實大事萬不可得。但能情忘理喪。計盡涂窮。無施設處用心。正是作工夫處。山僧尋常只道喫茶去。今日也道喫茶去。會盡諸方五味禪。何似山僧喫茶去。一日示眾云。千說萬說不如親面一見。縱不說亦自分明。王子寶刀喻。眾盲摸象喻。
禪學中隔江招手事。望州亭相見事。逈絕無人處事。深山嵓崖處事。此皆親面而見之。不在說也。
讚曰。龍門得道時正少年。然已後二世其艱難亦至矣。一夕坐起撥爐中火。得一星如螢然。豁爾契悟。遂作投機頌曰。深深撥有些子。平生事只如此。五祖印可之。與溈山在百丈處撥火無異。決志見真淨。不契而去。遂與靈源投合。久之雖師友囦。源亦無敢誰何也。示眾曰。千說萬說不如親面一見。見縱不說。亦自分明。大慧曰。者个便是當時悟處也。餘皆泛泛應世曲。當妙盡時機。傳曰。一薰一蕕。十年尚有臭氣。誠不虗語。余初入眾。
見二三老宿自龍門會中來。其作皆有根源。想見一時隨機授道者不少。如雲居悟。竹庵珪。又其傑出者焉。東山一門能具楊岐雲門法眼三宗。識者辨取。
成都昭覺克勤禪師嗣法
臨安徑山宗杲禪師
師初謁寶峰準。於道略染指。謁圓悟勤。因上堂聞舉僧問雲門。如何是諸佛出身處。門云。東山水上行。勤云。有問天寧加何是諸佛出身處。只向他道。薰風自南來。殿閣生微凉。師於言下忽然前後際斷然。動相不生。却坐在淨躶躶處。勤曰。也不易。你得到這田地。可惜死了。不能得活。不疑言句是為大病。不見道。懸崖撒手自肯承當。絕後再甦欺君不得。須信有這个道理。每於室中詰以有句無句。如藤倚樹之語。師才開口。勤便云。
不是不是。經半年奈何不下。遂請益勤云。聞和尚當年曾問五祖此話。未審五祖道甚麼。勤笑而不答。師云。和尚須當眾問。今說又何妨。勤云。我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意旨如何。祖云。描也描不成。畫也畫不就。我問。樹倒藤枯時如何。祖云。相隨來也。師當下釋然曰。我會也。勤遂舉數因緣詰之。師酧之如太平得路。了無凝滯。勤每對人賞之曰。杲非一生兩生為善知識來。自是名動叢林。勤著正宗記。委師極重。紹興初入閩庵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