題曰馬玕。復見金臺光明晃耀。妾指曰。此夫人生處也。既覺彌加精進。年八十一。誕晨秉燭燃香。望觀音閣而立。左右方具儀獻壽。已立化矣。
○清遠參法演禪師
清遠。臨卭李氏子。初讀法華。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。質其講師。師不能答。遠嘆曰。義學名相。非所以了生死大事。遂南游徧參。至太平。見法演。旋丐於廬州。偶雨仆地。煩懣間。聞二人交相惡罵。諫者曰。你猶自煩惱在。遠於言下有省。及歸凡有所問。演即曰。我不如你。你自會得好。或曰。我不曾。我不如你。遠愈疑。遂問演曰。座下誰得和尚說話。曰禮上座却會。遠乃咨决於元禮。禮以手引遠耳。繞圍爐數匝。且行且語曰。
你自會得好。曰有冀開發。乃爾相戲耶。曰你他後悟去。方知今日曲折。時遠年十七○了元。自歸宗。遷金山。示眾。昔雲門說法如雲雨。絕不喜人記錄其語。見必罵逐曰。汝口不用。反記吾語。異時裨販我去。今室中對機錄。皆香林明教。以紙為衣。隨聞即書。後世學者。漁獵文字語言。正如吹網欲滿。非愚即狂。時江浙叢林。以文字為禪。謂之請益。故元以是諷之○周敦頤。字茂叔。春陵人。因游廬山。樂其幽勝。遂築室焉。初謁祖心。
叩以教外別傳之旨。心曰。只消向你自家屋裏打點。孔子謂。朝聞道夕死可矣。畢竟以何為道夕死可耶。顏子不改其樂。所樂何事。但於此究竟。久久自然有箇契合處。又謁常總。論性。語及理法界事法界。至理事交徹。冷然獨會。後著太極圖。語語出自東林口訣。時了元。寓鸞溪。頤復往謁。相與講道。問曰。天命之謂性。率性之謂道。禪門何謂無心是道。曰疑則別參。曰參則不無。畢竟何以為道。曰滿目青山一任看。頤豁然有省。
一日忽見窓前草生。乃曰。與自家意思一般。以偈呈曰。昔本不迷今不悟。心融境會豁幽潛。草深窓外松當道。盡日令人看不厭。遂請元。作青松社主。以媲白蓮故事。頤後倡明道學。學者稱為濂溪先生。甞自言曰。吾此玅心。實啟廸於黃龍。發明於佛印。然易理廓達。自非東林開遮拂拭。無繇表裏洞然○楊時。字中立。號龜山先生。將樂人從二程游。甞曰。微生高乞醯與人。孔子以為不直。維摩經云。直心是道場。儒佛至此。實無二理。
與常總友善。謂總曰。禪學雖高。却於儒道。未有所得。總曰。儒道要緊處。也記得些子。且道。君子無入而不自得。得箇甚麼。時默然。甞有詩曰。盈科日進幾時休。到海方能止眾流。只恐達多狂未歇。坐馳還愛鏡中頭。
(乙丑)克文禪師住報寧
克文。住洞山。謝事。東游三吳。至金陵。時丞相王安石。居定林。聞文至。倒屣出迎。恨相識之晚。問諸經皆首標時處。圓覺獨不然何也。曰頓乘所演。直示眾生。日用現前。不屬今古。只今僧老與相公。同入大光明藏。游戲三昧。互為賓主。非關時處。又問。經曰一切眾生。皆證圓覺。而圭峯以證為具如何。曰圓覺如可改。維摩亦可改也。維摩豈不曰。亦不滅受而取證。夫不滅受蘊而取證。與皆證圓覺之意同。葢眾生現行無明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