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有愚智之異。若待佛眼。則天眼人眼。豈可不知哉。叔悔謝○贊元。住蔣山。熙寧初。王安石拜相。貴震天下。無月無耗。元未嘗發。石弟安上。問佛法大意。元曰。佛祖無所異於人。所以異者。能自護心念耳。岑樓之木必有本。本於毫末。滔天之水必有源。源於濫觴。清淨心中。無故動念。危乎岌哉。甚於岑樓。浩然橫肆。甚於滔天。其可動耶。佛祖更相付授。必叮嚀曰。善自護持。曰佛法止此乎。曰至美不華。至言不煩。夫華與煩。去道遠甚。
而流俗以之申。公論治世之法。猶謂為治者不在多言。顧力行何如耳。况出世間法乎。元豐元年。石罷政府。舟至石頭。士大夫車騎填山谷。入寺已二鼓。元出迎。一揖而退。石坐東偏。從官賓客滿座。石環視。問元所在。侍者曰。已寢久矣。
(己未)承皓禪師開法大陽
元豐二年四月。張商英。奉使荊西南路。聞谷隱首座承皓之名。致而見之。問曰。師法嗣何人。曰復州北塔。曰北塔有何言句。曰只為伊不肯與人說破。英稱善。遂請皓。住大陽山○趙抃。致仕歸衢州。築居名曰高齋。有偈曰。腰佩黃金已退藏。箇中消息也尋常。時人要識高齋老。只是柯村趙四郎。復曰。切忌錯認。又誌其壽塋曰。吾政已致。壽七十二。百歲之後。歸此山地。彼真法身。不即不離。充滿大千。普現悲智。不可得藏。不可得置。
壽塋之說。如是如是。元豐七年秋八月。忽一日徧辭親友。其子璣問以後事。抃厲聲叱之。少頃語如平時。趺坐而化。壽七十七。諡清獻○元淨。住上天竺。台教大興。時秀州有狂人。號回頭。左道惑眾。宣言當建窣堵波。為吳人福田。施者雲委。然憚淨不敢入杭境。先以錢十萬。詣上天竺飯僧。且遣使通問曰。今以修造錢若干。願供一堂。淨答書曰。承以營建淨檀。為飯僧之用。竊聞教有明文。不許互用。聖者既遺明誨。不知白佛當以何辭。
佇辭報章。即令撰疏文也。回頭大驚。慚見其徒。然淨之門人。勸且禮之。淨厲語曰。出家兒須具眼始得。彼誠聖者。吾敢不恭。如其誕妄。知而同之。是失正念。吾聞聖者具他心通。今夕當與爾曹虔請。明日就此山。與十方諸佛同齋。即如法跪。讀疏文焚之。明日率眾出迎。回頭竟不至。
(庚申)承皓禪師住玉泉
承皓。住大陽數月。遷住玉泉景德禪院。皓機鋒孤峭。學者不能湊泊。時闕首座。維那曰。某人某人。曾於某處立僧。為禪眾所歸。宜依諸方例請充。皓叱曰。杜杜。又曰。孟八郎孟八郎。一日皓從廚前過。見造晚麵。問曰。有客過耶。曰眾僧造藥石。皓呼知事。稱之曰。吾昔參禪。為人汲水舂米。今現成米麵蒸炊。造作與供。諸佛菩薩羅漢無異。飽喫了。竝不留心參學。百般想念。五味馨香。假作驢膓膳。生羊骨鱉臛。餵飼八萬尸蟲。
開眼隨境攝。合眼隨夢轉。不知主祿判官。掠剩大王。隨從汝抄劄。消鑿祿料簿。教汝受苦有日在。於是徒眾。不堪寂寥。譖之縣令曰。長老不能安眾。惟上來下去。點簡零碎。縣令召皓責曰。大善知識。不在方丈內端坐。兩廊下山門來去。得許多。皓曰。大通智勝佛。十劫坐道場。佛法不現前。不得成佛道。長官以坐是佛耶。坐殺佛去也。長官茫然。益敬禮之○祖心。住黃龍。十有二年。五求解去。元豐三年。謝事居西園。以晦名其堂。且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