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磨方與印證曰。即此是自性清淨心。更勿疑也。當時二祖所言知字。正是親證心體。葢心是名。以知為體。此知乃靈知之知。具含眾妙。性自神解。不藉緣生。不因境起。不是作意運想思慮而知。直是真淨明妙。虗徹靈通。徧應無窮。了然常知。眾生由迷此知。即起我相。若了此知。剎那成佛。大抵互古互今。通凡徹聖。別無異法。惟是一心。此心即法。法外無心。此法即心。心外無法。豈不見。文殊師利。告妙德菩薩言。三界之中。以心為主。
能觀心者。究竟解脫。不能觀者。究竟沈淪。首楞嚴經亦曰。眾生迷悶。背覺合塵。故發塵勞。有世間相。我以妙明不生不滅。合如來藏。而如來藏。惟妙覺明。圓照法界。是故于中一為無量。無量為一。小中現大。大中現小。不動道場。徧十方界。身含十方無盡虗空。于一毫端。現寶王剎。坐微塵裏。轉大法輪。是知欲證菩提。即心而已。離心無佛。離佛無心。了了識心。惺惺見佛。此實妙明真覺。圓照無礙。非智可測。惟證乃知。大凡參學日用。
心體不明。為境所轉。妄生顛倒。心體若明。如晝見色。分明無惑。故先德曰。若心馳散。即當攝來。令住正念。其正念者。當知惟心無外境界。即便此心亦無自相。念念不可得故。又曰。迷時人逐法。悟了法由人。葢迷時。是執心為境。被境所奪。法有千差。悟時是了即境即心。塵塵合道。法法全真。出沒卷舒。一切由我。為是從上已來。禪門相傳。單提直指。總無許多言解。但了即心是佛。頓紹祖位。便坐覺場。如迦陵鳥在殼。而聲壓羣禽。
似好堅樹出地。而高升眾木。且如大乘頓教頓修之人。一念不生。即名為佛。豈論積功累德劫號次第。而後為證果哉。葢一切眾生。心本是佛。以妄念起故。乃為眾生。若一念妄心不生。何為不得佛。又如華嚴經曰。佛子。無一眾生不具如來智慧。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。若離妄想。則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。即得現前。此吾祖所謂圓解圓修。一超直入。而功高累劫者。豈誑語耶。但今時人。多信不及。見不親。行不到。若信得及。見得親。行得到。
晝夜心無間斷。寤寐一如。返照靈源。直性顯現。無法不達。無理不融。自然應用普周。縱橫任運。到者田地。不愁佛。不解語。雖在生死。常入涅槃。雖處塵勞。當居淨剎。念念釋迦出世。步步彌勒下生。菩提不修而自成。煩惱不斷而自除。境智雙泯。情謂俱忘。當體即真。一心不動。今殿下。宿具正信。佛法緣熟。識詣見超。心體已明。有大力量。不用堆堆兀兀。竟日窮年。但只圓解圓修。于出入起居。語默動靜。乃至應事接物。發號施令。
一切處。一切時。念起即覺。常覺不昧。澄慮忘情。久而自契。此三祖所謂。虗明自照。不勞心力。又曰。不離當處常湛然。覓即知君不可見。于此直下薦得徹去。則是無為而為。無修而修。無得之得。無功之功。無證之證。最為切當。最為省要。昔閩王。請羅山閒開堂演法。山陞座。方收斂僧伽黎。乃曰珍重。便下座。閩王近前。執山手曰。靈山一會。何異今日。看他羅山作家。不假言說。而閩王天鑒。自出常情。後來洞山聰曰。羅山忍俊不能禁。
大展家風吼一音。紙墨如山書莫盡。衲僧休向義中尋。此古人直捷指示處。宗眼明白。與眾不同。正所謂相逢不拈出。舉意便知有。豈在揚眉瞬目。鼓唇動舌耶。貧僧恁麼忉怛。早是畵蛇添足。冐凟睿聽。然蒙賜問。不容緘默。冀國政之暇。大圓照中。少加垂覽。亦見靈山宿願。不忘祖道。不勝至幸也 復答晉王問禪要曰。二月二十日。敬奉令旨。示諭。佛法自心所得者。敢不披露愚衷。僭陳萬一。殿下。以菩薩應身。乘願再來。弘護佛法。
善世利生。於統理國務之暇。常切究竟佛祖一大事因緣。此實不忘本願故也。但于日用。放捨諸緣。休息萬念。念起即覺。常覺不昧。行住坐臥。飲食起居。應事接物。看得力不得力。勿隨事物轉。涉他機境。葢世間萬事萬理。皆出于心。心若了時。無法不了。所以曰。心生則種種法生。心滅則種種法滅。故知心無自性。緣起即空。不用多工。最為省要。法華經曰。治世語言資生業等。皆與實相。不相違背。華嚴經曰。不壞世間相。而成出世間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