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你衲僧家。坐殘千澗雪。行帶一溪烟。被囊直袋。打疊成裝。拄杖芒鞋。鼻頭向外。山僧初不見怪。只有一件事。諸仁倘或出門時。撞著道伴交肩過。切忌切忌。切忌個甚麼。切忌認奴作郎 應壽昌請上堂。千里同人氣誼深。瑤箋累幅到雲林。披襟獨操南薰曲。按指風前展玉音。大眾。你若向緘封未啟前薦得。不妨祖業箕裘一時紹續。宗門正脉當下親承。追踪古佛家風。益見兒孫得力。雖然若是。若欲顯示好山面目。別開鷲嶺鉗鎚。要且不難隨。
喝一喝曰。萬人遐仰止。紅日到天心 問父母未生前。請師一句。師曰。突出腦後。曰已生一句又作麼生。師曰。打破面前。曰已生與未生。是同是別。師打曰。一併交足 師示寂。于康熈甲辰秋九月朔二。壽三十七。臘二十三。塔于壽昌。南昌督學黎元寬譔碑(覺浪盛嗣)。
江寧弘濟方融如璽禪師
陝西涇陽任氏子。上堂。貌古形疎氣宇豪。閒來鬧市弄金毛。一聲震吼人皆畏。走獸飛禽望影逃。莫有向箭鋒下出頭的麼。良久曰。雨打泥塗壁 冬至上堂。冬至短夏至長。春分暖秋分凉。四時運物如輪轉。八節催人似箭忙。祇有山僧拄杖子。不屬造化與陰陽。饑餐渴飲。傲雪凌霜。一段真風空劫外。不離日用出尋常 中秋弘濟上堂。江上清風拂拂。山中明月團團。聞見本同一體。聲光各自流傳。山僧借此佳境。與諸人舉揚箇事。乃豎一指曰。
看看。認着老僧指頭。失却諸人眼目 僧問。有句無句。如藤倚樹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一拔連根脫。曰畢竟句歸何處。師曰。野火燒不盡。春風吹又生 問如何是露地白牛。師曰。你有甚麼葢覆。曰得者如何。師曰。不蹋生草(覺浪盛嗣)。
天目思予大聞禪師
初參寶壽方於東塔。久之無所入。及方遷佛日。師奮慮進堂。經二七。力倦瞌睡。忽有悟入。急走見方。方曰。夜深來此何為。師曰。有事在。方曰。甚麼事。師曰。夜鼠嚙靈貓。方曰。不用機鋒轉語。古人道。從緣悟入。永無退失。汝悟得箇甚麼。師曰。某甲瞌睡已醒。方曰。醒底聻。師曰。寒時徹骨寒。方痛叱之。師直得汙下。曰和尚作麼生。方曰。又向別人討分曉。師禮拜而出。自是徧歷諸方。後參天界盛於常熟。盛一見。命充堂司。
一日盛問。近日堂中事作麼生。師曰。夜明簾不捲。金殿曉雲棲。盛然之(覺浪盛嗣)。
吉州青原嘯峰天然禪師
鎮江丹徒人。宋倪文節公思之後也。幼嗜學無倦。明天啟壬戌。舉進士。與集生余公為僚友。師與公同參無字。一日倚仗。忽定去。不覺念無字出口。得前後際斷。幾欲出塵畢此一事。不果。至乙酉始解綬。越明春。稟具顓愚衡。丁亥參天界盛於報恩。入室。盛舉狗子有佛性也無。師曰。道甚麼有無。盛曰。汝猶作道理會在。速道。師連聲曰。道不得。盛曰。汝為甚又道得。師曰領。盛打曰。領箇甚麼。師擬對。盛復打曰。要汝從者裏親見趙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