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之林氏子。幼共諸童子戲。好聚沙為塔。或瞑目趺坐。識者異之。十五歲失怙。起無常想。辭母。乞禪靜菴朗心脫白。指謁法通大拙。令看楞嚴。至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處。疑情頓發。究未豁然。參密印幟。隨參理安福嚴明發天童諸大老。皆有機緣。然終不自肯。聞大潮楫道風。賣布單參請。纔上法堂。即曰。久聞大潮潑天白浪。因甚今日到來。點滴也無。楫曰。闍黎好生。照顧袈裟角。師曰。恁麼則沾恩有地。楫打曰。且道是賞是罰。師曰。
禮謝和尚。楫曰。今日打著半個。師掩耳。楫即留作維那。旋授師衣拂。出住法通 上堂。遮一片田地。最初威音王前契書。已交與諸人了也。一任深耕易耨。莫不乘時獲益。祇是年代深遠。荒唐懈廢。若也回頭暫觀。退步就己。方知從本未甞少失。所以道。祇是舊時人。不改舊時行履處。且道。作麼生是舊時人。卓拄杖曰。眼底瞳人吹觱篥。鼻中獅子露威獰 除夕小參。舉拂子。召眾曰。還見麼。此是人人本有底新把柄。
即是從上佛祖未了底舊公案。今朝不免拈頭作尾。翻尾作頭。貴使大家知有。拂一拂曰。向者裏。要覓纖毫生滅去來之相。猶如尋始末于環輪之所。求向背于虗空之中。更說甚麼此陰方謝。彼陰未生。大抵人情有得方失。世路無往不還。所以法昌。邀首座喫湯。聊表家風。北禪向僧堂烹宰。勞費太甚。若也檢點將來。盡屬世諦流布。且道。法通者裏。畢竟將甚麼。與大眾分歲。擊香几曰。少間聞殿上鼓聲。速下食堂驗取 越四載。退居化城。
至康熙庚申八月二十三日示疾。至閏八月二十三日辰時。忽取水澡浴。更衣趺坐。眾請說偈。師曰。緣聚示有生。緣散示有去。生死皆夢幻。何須重說偈。良久曰。大眾會麼。一喝而逝。師生于明天啟丙寅歲十月十七日。世壽五十有五。僧臘三十有七。塔于化城(古帆楫嗣)。
易菴燧禪師
常州宜興人。示眾。風捲殘雲盡。山山長綠苔。日輪當午卓。萬戶笑盈腮。敢問諸人。且道笑個甚麼。土原是泥做的 世尊拈花頌曰。靈山塗毒突然撾。吐胆傾心露爪牙。一笑飲光天地裂。傾湫倒嶽許誰誇 女子出定頌曰。出定入定。磨磚作鏡。文殊罔明。虗空安柄。咄(梅山鼎嗣)。
松萬庭南筏禪師
示眾。廿年參遍叩諸方。毒氣深藏自覺忘。不是此回傾腹瀉。怎能屙淨者條腸 上堂。倒接無根樹。橫挑海底燈。祇是尋常茶飯。是非海裏翻身。人我山中獨步。猶是本分生涯。輸却山子。自喪家風。踢倒淨瓶。無非壺弄。如金鵬香象截取龍吞。孰敢睥睨。有如此威德。有如此作略。堪能克紹宗猷。興隆祖道。方可欺君不得。若是迷封滯殼。非唯埋沒自己。抑且屈辱先宗。即今還有超宗異目的漢子麼。若有。道不虗行。若無。
山僧今日向千聖頂[寧*頁]上。作獅子哮吼去也。喝一喝。下座 上堂。雙眸突出雪山睛。怪嘆奇哉海嶽驚。平地賺他多士子。今朝盡道悟明星。豎拂子曰。見麼。若向者裏薦得。不但同迦文老人。一個鼻孔出氣。亦與三世如來。把手共行。設或顧竚停思。白雲萬里。眾中還有證據者麼。擲拂子曰。了知撲落非他物。始信縱橫不是塵(響谷徹嗣)。
順天房山雲居溟波古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