鉢盂不用重安柄。昇拈棒。師拂袖便出。最後至普明凌處。入室。凌問。有句無句。如藤倚樹。意旨如何。師便喝。凌曰。樹倒藤枯。句歸何處。師展兩手。又問。世尊不說說。迦葉不聞聞。且道。中間還有佛法也無。師曰。露柱證明。因呈偈曰。舌根未動機先露。迦葉無聞賊已彰。會得箇中消息意。梅花枝發短和長。凌曰。放汝三十棒。師便出。服勤既久。乃蒙印可。自後深隱。不欲涉人間世者。二十載如一日云(石關凌嗣)。
建寧崇安武[(雪-雨)/粉/大]壽宗位禪師
漳浦盧氏子。世業儒。年二十餘。禮亘信彌于南山薙染。遍參經山古南諸大老。後于金粟元之記莂焉。事母至孝。及世亂。結茅武[(雪-雨)/粉/大]養母。足不出山者。三十餘載。僧舉問。大徹麼人。本脫生死。因甚命根不斷。師曰。紅爐焰上雪花飛。曰佛祖公案。只是一個道理。因甚有明與不明。師曰。天高東地傾西北。曰大修行當遵佛行。因甚不守毗尼。師曰。不入驚人浪。難逢稱意魚。曰杲日當空。無所不照。因甚被片雲遮却。
師曰。青天更須喫棒。曰人人有個影子。寸步不離。因甚證不著。師曰。只為大近。曰盡大地是火坑。得何三昧。不被燒却。師曰。山僧住此武[(雪-雨)/粉/大]。已近三十秋(百癡元嗣)。
永嘉法通獨牧護禪師
古田王氏子。幼隨父耕樵。父歿。火化。見白骨生感。投極樂剃染。連雲成回閩。一見皈心。力加參究。後聞金粟元在百山開堂。至彼作火頭。把火次。忽聞元震聲曰。汝是火頭。當時如夢中喚醒相似。便會得連雲棒頭落處。既而成主席法通。師重參謁。淵歷居名剎。師俱巾瓶不離。雖屢嬰捶撻。益堅信受。時福嚴容。住雙徑。成攜師省覲。成辭歸。容獨留師。直歲三載。機緣默契。成審世緣之將盡。促師南回。執筦庫事。是冬。成遇難。
茶毗畢。持所遺。往福嚴繳於容。容頷之。復留直歲。已復留筦庫。凡六經夏臘。辭歸。俾主連雲。繼住法通。再應密印福昌數剎。上堂。玉自白。金自黃。鳧自短。鶴自長。本來成現事。何用更商量。吹臺不在青山外。甌海何曾離浙江 結制上堂。常住澹澹泊泊。衲僧零零落落。齋主固請上堂。山僧難以推托。放下掃帚糞箕。拈起龜毛兔角。不說者也之乎。單提向上一著。趁此爐鞴紅時。大家緊著手脚。設或一念遲疑。未免眉毛燎却 上堂。
頭陀峰下。密印堂前。無道可學。無法可傳。饑來喫飯。困來打眠。不著文字。豈落言詮。祇有一般親切處。普梆聲吼各爭先 師甞書偈曰。山僧六十五。一身無可慮。直待寂光人。便向寂光去。藏所閱圓覺經頁中。次晨。忽語侍者道志曰。殿角將傾。志曰。待今冬修理。師曰。不能及矣。是晚。寂光寺僧。請師舉火。師笑曰。我即來。問攜誰去。師曰。我自去。眾莫喻其意。浴畢入方丈。偃息跏趺如平時。比明已坐化矣。其日。殿脊鴟吻忽傾。
師生於天啟壬戌。寂於康熙丙寅。世壽六十有五。僧臘四十九。火後。牙齒衣鈎不壞。得五色堅固子數十顆。門人就吹臺山麓。甃墖奉之(古淵成嗣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