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嘉巖頭平天僧彥宗禪師
海寧人。禮平觀法師。讀楞嚴有省。參靈巖儲。纔跨門。儲便問。子習楞嚴。祇如諸可還者自然非汝。不汝還者非汝而誰。師擬議。儲擊竹篦一下。師豁然大悟。出住天台興化 上堂。舉白雲示眾曰。先入白雲門。次入白雲浪。吞的栗棘蓬。喫的籼米飯。君子如到來。看看好方便。師曰。白雲氣宇。不減雲門。口是心非。興化則不然。莫上興化門。慣起無風浪。赤稍衝浪來。喝起青霄棒。君子如到來。雍雍而揖讓。為甚如此。偃文而修武。
古今所同尚 師性好潔。常携茗椀隨行。有酇侍者。誤携一二器。已離興化。行二百餘里。師見詬曰。汝不知因果為是耶。立命持還。其謹有古人風味 順治戊戌元日。師榜快字于門。見者莫測。至六月十一日。示微疾。子夜索筆書偈曰。拄杖今朝發火。大震一聲毒鼓。喪却無位真人。說甚空王佛祖。擲筆趺坐而逝。塔于平天菴之後麓(退翁儲嗣)。
天台國清大庾韜禪師
吳江趙庾也。崇禎癸未。進士令甌寧。以治最擢吏部。鼎革薙髮受具于遯邨賢。燃香有省。賢問。馬祖一喝。百丈因甚三日耳聾。師曰。犀因翫月紋生角。象被雷驚花入牙。賢許之。次謁靈巖儲。問如何是境。儲曰。明月上高山。如何是人。儲曰。祇是這賊。如何是法。儲曰。國有憲章三千罪。師于言下大悟 示眾。一兩棕鞋八尺藤。遶山行過竟無人。不知竹雨松風夜。吟盡秋山這盞燈。是甚麼人境界。良久曰。滿堂有眼盡不識。
自剪芭蕉寫甚經 示眾。未明心地印。難透祖師關。拈拄杖曰。這個是心地印。畫一畫曰。這個是祖師關。已過者。掉臂竟去。未過者。且借印看喝一喝曰。莫怪適來頻觸忤。自從別後見君稀 順治辛卯。隨儲渡吳江鶯脛湖。大風覆舟。師落水。跏趺而逝。塔于鄧尉山(退翁儲嗣)。
天台國清毅菴英禪師
上堂。開却路。釋迦老子來也。道。我此法印。為欲利益一切世間。在所遊方。弗妄宣傳。師一喝曰。老大釋迦。小心忒殺。國清一眾。盡是本色禪流。一向撞著道伴。只是交肩過實情。眼裏著沙不得。耳裏著水不得。山僧又何忍好肉上剜瘡。虗空裏釘橛。道個山之遙。水之闊。狼籍從上風規。辜負將來眼目。喝一喝曰。且過一邊 上堂。側跳上山巔。誰後復誰先。打破目前底。元路草芊芊。卓拄杖一下曰。失脚踏得著。便是活神仙 上堂。
一不成。二不是。示疾維摩。眼中著刺。送語文殊莫取次。無端一盲引眾盲。業識茫茫無本據。八萬四千師子座。塞滿虗空恣兒戲。喝一喝曰。都來是甚閒家具 上堂。終日茫茫那事無妨。纔經拶著。被葢囊藏。大眾。只這被葢囊藏的。是那事。不是那事。良久曰。你諸人。有事進前。無事退後 上堂。古人道。佛法無多子。卓拄杖一下曰。且道是多少。眾無語。便下座 上堂。連卓拄杖曰。寒山顛寒山顛。理事絕偏圓。打開條火路。直出古皇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