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處有邊疆。忞曰。也要喫五鍾。師曰。和尚如何。忞曰。柳絮隨風。自西自東。師曰。和尚也要喫十鍾。忞曰。何得如此。師曰。教壞人家男女。謁通玄奇。水乳契合。未幾受囑。海陵何阜福慧寺。請師開法。後古南門。應請興化。延師分座說法。名重叢林。順治戊戌。師歸省母。抵漢江棲賢示疾。骨如柴立。猶危坐竟夕。獨冠敬見曰。兄瘦若此。何乃爾耶。即張目書偈曰。皮包骨。骨裹肉。骨肉脫盡是何物。咄。芳草萋萋鸚鵡洲。
晴川歷歷漢陽樹。即投筆而化。門人奉龕歸福慧。供奉三載。始啟龕戶。茶毗。見師顏色如生。一目微露睛。光射人。四眾歡呼。仍迎建塔(林野奇嗣)。
江南寧國寧元漢目杲禪師
泉州紫雲黃氏子。幼不茹葷。十一歲。父母俱喪。覺世相無常。遂詣圭峰。禮妙湛薙染焉。二十歲。謁黃檗琦。入室纔問。琦連打數棒。師罔措。悶甚。更加力究。午夜聞鐘。忽省曰。噁。元來病在冷中起。遂從前疑團。當下冰釋。上方丈呈解。琦多首肯。未幾出閩徧參。同石生弟。叩金粟元。元問。二人同鼻孔。那個最重。師曰。和尚試定當看。元曰。却是你重。師曰。莫塗污人好。元又顧石生曰。你又作麼生。石一喝。元曰。洎不問過。
師便出。元深異之。令居記室。越明年。參天童忞。師問。陸來船來。無勞問著。同聲相應一句。請師速道。忞曰。裂破舌頭。師曰。未到天童。不妨疑著。忞曰。疑則且置。諸方結制。何不覓個住處。師曰。三處度夏。文殊舊規。忞曰。文殊即今何在。師振聲一喝。忞曰。這閩子。敢來捋虎鬚。直打出方丈。師曰。某甲遠來。且勿相謾。復參通玄奇。奇舉夾山話問。法眼不作境會。汝作麼生會。師曰。寧可截舌。不犯國諱。奇曰。却是沒奈何。
師曰。尊意如何。奇曰。猿抱子歸青嶂裏。鳥銜花落碧巖前。師趨前問訊曰。千古罕聞。奇便喝。師曰。轉見作家。奇又喝。師於是。頓見古人用處。遂令掌翰墨。又曬經次。奇問。梵語首楞嚴。華言究竟堅固。如何是堅固底道理。師曰。但有言說。多無實義。奇曰。豈無轉身。只要杜口。師曰。看他朝子貴。不是種田郎。奇曰。面皮厚多少。師曰。正要天下人簡點。奇便喝。師亦喝。奇頷之。一日出衣拂囑之。出住江南寧國寧元寺 上堂。
佛法無人說。雖慧莫能曉。遂喝一喝曰。莫探頭好。有口且掛壁上。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知。復喝一喝曰。作甚難易。早已七穿八穴。大眾。釋迦老子。開口話墮。全不覺知。今日總被不肖挫折一上。是汝諸人。還見山僧眉毛在麼。乃拍禪床一下曰。為眾竭力。禍出私門 謝監院上堂。折東籬補西壁。扶叢林弼知識。至於陸役沉勞。將無作有。在祖上人。未曾不會。更有三種事。不可不知。第一直須金鑄堅實心。逢魔不退。第二更要鐵作脊梁骨。
遇難轉剛。第三乃○○○○○曰。劄 上堂。古石鞏。三十年張由基弓箭。只射得半個聖人。老高峰。廿餘載布漫天網羅。方遇著一螟虫子。寧元素病在狂。不但矯今時疲敝。直欲反古人休風。是以弓亦不張。網亦不布。牢關把定。鬼神無窺覰之方。葛藤剗除。佛祖正蕩平之路。其奈人心不古。望崖而退者多。法運下衰。特地相呈者寡。雖然。且道如何是寧元真實為人處。遂喝一喝曰。拳便用拳。踢便用踢 上堂。問德山為甚入門便棒。師曰。
養子方知父慈。曰臨濟為甚入門便喝。師曰。賊無種相鼓弄。曰德山臨濟未出世已前。還有棒喝也無。師曰。向來曾亦疑著。僧一喝。師曰。無人捆打汝何勞呌喊。乃曰。德山棒臨濟喝。總是弄巧翻成拙。不見。達磨門下。分皮分骨分髓。何似老神光禮拜叉手而立。遂以手摑嘴曰。寧山今日也成多說 上堂。生是誑死是謗。不生不死何模樣。等閒坐斷兩頭關。不動身心成實相。驀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關已坐斷。如何是成底實相。復卓一下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