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西林彌壑澧禪師
上堂。湧身曰。諸仁者。還見般若法身麼。若不見。則諸人晨興夜寐。俯仰折旋。更是阿誰。若道見。則諸人夜寐晨興。折旋俯仰。本是具足。何須更外馳求。到這裏。作麼生說見不見底道理。汝等諸人。一一是遍歷諸方。久參碩德。曾見與麼人。說與麼話也無。直饒見過聞過。未免微言滯于心首。却成緣慮之場。實際居于目前。翻為名相之境。所以道。修行三生六十劫。四生一百劫。乃至三祇果滿。不若一念緣起無生。頓超三乘權學。
乃顧左右曰。且道。如何是一念緣起。乃卓杖曰。彈指圓成八萬門。剎那空却三祇劫 上堂。問和尚未露家風。學人已呈行履。請施高鑑。師打曰。田庫奴。曰如何是活人劒。師曰。打破蔡州城。曰如何是殺人刀。師曰。砍却吳元濟。乃曰。一二三四五六七。毒獸口裏敲牙。驪龍背上揣骨。七六五四三二一。倒捲太虗。如獅子兒。[髟/叱]髿返擲。一七二七兩交加。盡空法界俱逼塞。拈却一去却七。掣電光中旋霹靂。一七二七兩俱忘。
癡人猶在這邊立。撒手那畔來。鷂子已過新羅國。以手拍案曰。驀然透徹兩重關。許汝等一生參學事畢 二王駕至。上堂。問現王者身。為眾說法。如何是說底法。師曰。雲堂掉臂。曰恁麼則靈山記莂有在也。師曰。一會儼然。曰祇如昔日趙州。未相見便道萬福。莫是為侍者瞞耶。師曰。端為指出。曰因甚後又與麼道。師曰。知汝不薦。僧擬議。師打曰。雨過夜塘秋水深。乃舉趙州因鎮州大王來訪。侍者報曰。和尚。大王來也。州曰大王萬福。
者曰未在。方到山門下。州曰又道來也。師曰。有者道。侍者只解報客。不知身在帝鄉。叵耐教人妄竊。却非本分衲僧。有者道。趙州。蝦為子屈。不覺打失眼睛。只貴作啞推聾。不尚據欵結案。要見趙州侍者。樸實道用未在。山僧一回檢閱。祇是大王不合門外之遶。致令周遮。何似二王殿下。今日光臨。徑趨丈室。既不藉送語傳言。覿面機籌。激揚楚楚。則山僧亦不至望空告啟。諸仁者還見作家君王麼。鷲嶺當年記未忘。囊錐頴露第一句。
一僧出問曰。如何是第一句。師橫拈拄杖。僧擬進語。師打曰。這是第二句。便下座 上堂。問釋迦老子道。作是思惟時。十方佛皆現。如何是現底佛。師默然。曰和尚默然。莫作思惟麼。師亦不顧。良久曰。諸仁者。正與麼時。或者道應展邵武俊邁之氣。貶剝古人。奮白雲越閫之機。受敵八面。孰不知紫羅帳裏。山僧從來懶撒真珠。復顧左右曰。還會麼。當有達識。共賞此音 問文殊劒下不承當時如何。師曰。釋迦古佛。是靈山老比丘。
曰如何是南泉一線道。師曰。不得東觸西觸。曰如何是提宗一句。師曰。百雜碎 問如何是一真之地。師曰。七尺單前。曰如何行履。師曰。不得踏破方磚(浮石賢嗣)。
荊南開聖山暉澣禪師
西蜀新寧侯氏子。禮石蒲揆薙落。往來梁山臥龍之門。後受報恩賢記莂。出住平越護國。興慶萬壽。甕安聖恩。黃平長松。高郵福海 上堂。耳裏著楔。眼中攃沙。腦從發椎。面門出火。不是其中人。料無說話分。正與麼時。諸人有眼如盲。有耳如聾。驀豎拂子。顧大眾曰。蒼天蒼天。三冬殘臘日。風雨一天寒 上堂。師以杖畫一畫曰。放開一步。蚯蚓蝦蟇。[跳-兆+孛]跳自由。復以杖畫一畫曰。把斷要津。諸佛祖師。乞命有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