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曙。徽州歙縣人。齠年即有志向道。一夕。夢幅巾道人引至揚州三叉河寶塔下。視塔影欹斜。命士將塔扶正。士開塔門著力。通身汗下。忽然有悟。覺身心世界一空。盡古今只是箇自己。并自己亦不可名狀。起拈偈曰。夢中作夢宛然真。耳聽何如眼聽親。泡影堆中拈實具。大千活句屬吾人。自此。遣妾茹素。求道心切。後過古南法嗣遠瞻幖社會處。見旁坐一客閉目觀心。士曰。莫多事。幖曰。汝道始得。士曰。向道莫多事。客曰。
此心忽起忽滅當奈何。士曰。不生何待滅。省力處正是得力處。客曰。心如何把捉。幖舉手示之。士指幖曰。出乖露醜。幖曰。你更多事。士曰。莫怪懶人太多事。只因勘破這般人。一日謁古南門於鶴林。門曰。不生不滅底心聻。士曰。弟子今早渡江的。門曰。江上風浪惡。如何過得。士曰。柁柄在弟子手裏。門曰。即今登岸也柁柄聻。士曰。本寺伽藍。是米公做。門曰。米公與你。有什交涉。士拱揖曰。即刻拜別和尚。門笑而頷之曰。梅子熟矣。
將方丈前梅子。盡摘與士。付以偈曰。靈山花下別。京口渡頭逢。君今如是去。千載起吾宗。士後求剃度。門曰。可搆靜室。不必出家。便化同人。堪稱希有 平陽忞過廣陵。士謁忞曰。聞居士久留心。山僧今日相會。親切道一句來。士曰。弟子來問長安話。忞曰。至尊一人。阿誰不知。士曰。尊貴事作麼生。忞曰。方外不得論量。士曰。和尚親從輦下來。忞曰。向你道了也。士曰。也須問過始得。忞乃休 具德禮。復下天寧。士同碩揆志。
往迎上方陞座。禮訂十九日赴請。及期禮已化去。即日設供僧。問志曰。老和尚何年悟道。志曰。先師開堂三十年。士曰。三十年為人。臨行一句。更見婆心。志曰。居士可稱先師知己 士園居善病。一日鐵壑溥問疾。適士展門。和尚手書偈語。遂呈溥看。溥接放几案曰。這是古南的。不消看。要看懶漢自己底。士曰。要看我底。另具眼始得。溥曰。不具眼作麼生。士打一掌曰。放過則不可。溥笑曰。容易上鈎。士曰。得恁不知痛癢。溥曰。
識得這俗漢。已後不得教壞人家男女。士曰。賴有和尚證明。溥曰。何得拖累山僧。士申以偈曰。瀨漢虗度四旬。業牽一病五春。從前多少葛藤。今後條令斬新 大覺琇清江計至。士拈香曰。報恩和尚婆心。天目起身北行。從前說法為人。不及清江切真 僧問。如何是宗門底事。士曰。古人參宗今講宗。去却一重又一重。見性成佛無別佛。花開碓嘴笑東風 客問。如何是得力工夫。士曰。不惜明明向汝道。冷如火燄熱如冰。聽我從頭疑我說。
知此急切見此人(牧雲門嗣)。
嘉興東塔廣福晦巖熹禪師
上堂。教中道。法身徧在一切處。一切眾生及國土。祇如擔柴運水。撾鼓陞堂。喜怒哀樂。用舍行藏。是法身耶。非法身耶。靠拄杖曰。莫妄想 上堂。折脚鐺邊。破砂盆裏。有語是謗。無語是誑。優鉢花三千年一開。靈瑞鳥五百世一現。五花巖水泄不通。前恭山攔門把住。汝等諸人。甚麼處轉身吐氣。山僧今日路見不平。只得分明舉似。豎拂子曰。聻 結制上堂。衲僧脚下。重關佛祖頂門一竅。諸方劃地為牢。似按牛頭喫草。
山僧不欲結繩行化。只貴當人直下自了。試看紅爐烈焰飛。珍重不須他處討 僧因庫房畜猫。問南泉斬猫。和尚因甚養猫。師曰。為汝多事。僧擬議。師以手拭目曰。猫 僧參。禮拜起便曰。看箭。師擲拄杖曰。射殺這闍黎。僧忙怖便走。師喚近前來。僧近前。師曰。你喚甚麼作箭。僧無語。師便打 問。物格而后知至。物作麼生格。師曰。夏曰熱。冬曰寒 頌世尊陞座曰。無孔笛中吹折柳。離腔曲裏落梅花。知音不讓子期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