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如何是和尚家風。師曰。一枕齁鼾眠自足。曰意旨如何。師曰。曾無俗客到山家 問。懸崖撒手時如何。師作聽勢。僧理前問。師曰。三生六十劫 師因座主問溈仰九十七圓相。師以拂畫相示之。主抹却。師復畫。主又抹却。師曰。吾不畫。汝又作麼生。主茫然。師曰。販私鹽漢 師一日舉楞嚴事究竟堅固。因擊碎茶杯。勘眾曰。你道是堅固。是不堅固。若道堅固。山僧已擊碎矣。若道不堅固。古人為甚如此道 明妙陳道婆。參竹篦話有年。
一日於轉車處。忽然有省。入山飯僧。問承聞和尚打碎茶杯。驗事堅固。是否。師曰是。汝作麼生。婆曰。任從滄海變。終不為師通。乃轉身禮拜而去。越五年示寂。有偈曰。來是誰來。去是誰去。兩脚長伸。如是如是。師聞而許之 師說法。有古德風。其開堂日。有士請書雲堂額。師曰。攃佛處。以衣袖左右撝曰。山川也是。草木也是。及四禪四眼問答之類。種種施設。若非深造遠蹈。安能如此。師重道好德。不噬利不榮名。暑寒一衲。飲食一盂。
故凡師之及門。莫不以清白為行。蜀父老常曰。佛祖兒孫。如吾臥龍老人。可謂不忝也。明毅廟甲申間。殺僇之痛。焚燒之慘。無寸土乾淨。師偕五七人。避之方城。避之九龍。避之萬峰。未七月日。而二郡三十縣。人與物無有矣。師于新寧之廣福。為戎壘所有。幸師德聲素來遠播。雖持兵者。亦知有師。競來禮拜。奉以淨食。并乞師懺罪。師盡陳以罪福忠孝之事。故殺僇少貸。明年移營梁山。師目此境。非沙門所安。二月二十七。告眾曰。
吾自為僧以來。不受不義之衣食。況戈戟中。豈吾樂乎。自今日始。勿進飲食。來月朔。吾當出營矣。營之愚者。聞師言恐失。師皆防之。至朔之子。喚侍者張燈。謂曰。汝為道其努力之。吾以此時別汝矣。侍者求偈。師書數偈與之。又曰。徐護法為師之獨重。不留一面乎。且坐脫亦化人之一助。因勸請至午。徐率眾至求說法。師忻然上堂。有時大聲喚。有時小聲呌。道是苦苦。為甚與人同。道不是苦苦。爛泥有刺。顧左右曰。知麼。
老僧無端墮向刀兵獄裏。誰似三千年前雙林中右脇而臥。喝一喝。端坐而逝。實乙酉三月朔日也。留五日茶毗其營中。慕師者。皆持緞帛及沈水等香。競投薪中。以表敬。及收骨。得五色設利。人皆爭拾之。塔于梁山金城之西胡氏萬松菴後。世壽四十有一。臘二十有八。語錄。初刻于棲靈者八卷。次刻于藥山者又八卷。全錄彙刻于臥龍者。總二十卷。今刻于璧侍者囊中所存。非師之全璧也(破山明嗣)。
江西勝緣破浪海舟禪師
參萬峰明。職維那。明付法偈曰。冤有頭兮債有主。箇中消息誰為伍。草鞵踏遍始應知。隨處任君打口鼓 上堂。行住坐臥。折旋俯仰。三脚驢子弄蹄行。踏破乾坤無影像。喝一喝曰。誌公不是閒和尚(破山明嗣)。
保寧草堂離指方示禪師
璧山陳氏子。示眾。今朝是十五。前後却慵舉。爾我非等閒。歲月如在弩。大家團圝頭。集賢山共處。老屋三五層。閒雲百千朵。謾支折脚鐺。拈起爛柯斧。饑將脫粟炊。衣裁荷葉補。佛法不用學。一一超今古。珍重諸禪人。科擻試甘苦(破山明嗣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