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未見師翁面。問上座却被師翁絆。入葛藤窠裏。沒頭沒腦。及乎親見師翁後。師翁却被問上座絆。入葛藤窠裏。沒頭沒腦。者段公案。正要向明眼人前判斷。今日既到師翁法窟。承堂頭和尚。為眾推出。登師翁堂。踞師翁座。問上座。豈敢掩耳偷鈴。請諸仁者。為問上座判斷看。若判斷得。諸仁者。合喫問上座三十棒。若判斷不得。問上座。合喫我堂頭和尚三十棒。者兩頓棒。有一頓棒。堪與佛祖為師。有一頓棒。堪與人天為師。若也不甘。
自救不了 上堂。臨濟有三句。汾陽有三訣。潘閬倒騎歸。顛殺黃番綽。翻手雲。覆手雨。覿面分明為君舉。舉得分明落二三。虎之缺兮馬之[馬-(烈-列)+廾]。大眾會麼。一鏃破三關。分明箭後路 浴佛上堂。雲門一棒。磬室一杓。看取兒孫擎頭戴角 上堂。鳥窠吹布毛。侍者便悟去。堪笑刻舟人。茫茫無本據。無本據。通身白汗淋如雨。八十翁翁輥繡毬。誰誰截斷毬門路。擲拄杖曰。一任東拋西擲 上堂。有漏無漏。笊篱木杓。小乘大乘。
錢貫井索。一不成單。二不成兩。明眼衲僧。作何伎倆。磬山門下。論實不論虗。爭不足讓有餘。踢出楊岐三脚驢 小參。一僧自呈會得臺山婆子驀直話。師曰。你作麼生會。僧轉身便行。師曰。祇如道。好箇師僧。又恁麼去聻。僧曰。豈有第二箇。師曰。趙州勘破聻。僧無語。師呵呵大笑。召僧近前曰。我會臺山婆子驀直話。與你迥別。你轉身便行。我只坐了。要與婆子相見。婆子道。好箇師僧又恁麼去。趙州道。勘破總出我者裏不得。你還會麼。
僧復無語。師又大笑曰。我一發。再與你說破。你便是者僧。我便是婆子。拈起竹篦曰。者箇便是趙州。你作麼生會。我不妨再與你說。你轉身便行。豈不與者僧一般。我不肯你。豈不是婆子道好箇師僧。又恁麼去。一般只是趙州勘破。竹篦子。却不肯與你說。一僧曰。料和尚說不出。師擲下竹篦。時珍侍者。在傍有省。呈頌。師曰。頌且置。那裏是趙州勘破處。珍曰。者老賊。師便打。珍作禮曰。勘破了也。師復大笑歸方丈 小參。舉昔有一院主。
忽見鬼使來追。主曰。某身為主事。未暇修行。乞容七日得否。使曰。待回白王。若允七日。後來不允。須臾立至果七日後覓其僧。了不可得。者僧逴得箇隱身符子。如羚羊挂角。杳無蹤跡可尋。何異高峰大師道。大海無魚。大地無草。大富無糧。大悟無道。到者田地。也不易搆得。若到磬山門下。正好買草鞋行脚。何故。諸人要在山僧者裏作主事。須是將閻羅老子。捺在掌心。鬼使縛在脚尖上。要你上天便上天。要你入地便入地。任他追逐。
過百千萬億不可說不可說恒河沙國土。經歷百千萬億不可說不可說無量阿僧祇劫。登劒樹刀山。入鑊湯爐炭。永不退失。方許入磬山室。與古人吐口毒氣。眾中莫有恁麼人麼。若有臨濟一燈。未致寂寥在。洸院主。問如何是大海無魚。師曰。負命者上鈎來。曰恁麼則擎頭戴角去也。師曰。與你三十棒。曰如何是大地無草。師曰。前不搆村。後不迭店。曰含元殿裏說甚長安。師曰。爭奈罕遇其人。曰如何是大富無糧。師曰。少甚麼。曰恁麼則不勞拈出。
師曰。刺破汝眼。曰如何是大悟無道。師曰。迅雷不及掩耳。洗禮拜。師曰。腦後見腮。莫與往來 師一日閱雪竇錄。至竇與數僧遊山次。見牯牛舉頭。竇問。牯牛舉頭作甚麼。令眾下語。院主曰。侍者將束草來。師不肯。眾問師。師曰。是伊喫飽。首座曰。行昱亦有一語。師曰。你作麼生。座曰。他却識人。師為撫掌 順治乙未秋。磬山解制後。師將方丈所有器皿。各具手書。分送諸方。為遺念。乃一棹出遊。上報恩掃塔。預別玉林琇和尚。
受磬山院事。備託法門細大。預定逝期于九月二十七日。舟次南潯。辭謝諸檀護。暮宿應天寺。寺即范蠡宅。命侍者灑掃一室。沐浴淨[髟/采]。更衣趺坐。怡然而逝。門弟子。扶龕歸南澗。茶毗入塔。乃遵遺命也。弘覺忞。為之銘塔。有五會語錄十二卷。續燈存藁二十卷。並行于世。
杭州府天目玉林通琇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