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人不在萬千羅。復曰。山僧是馬祖三十四世孫。者老子有箇即心即佛話。迄今人人明得。祇是錯會者不少。山僧為諸昆仲。下箇註脚。遂卓拄杖曰。夜靜露寒鐘磬後。萬年松下月來初 元宵上堂。卓拄杖曰。過去燈明佛。本光瑞如是。又卓一下曰。現在燈明佛。本光瑞如是。復卓一下曰。未來燈明佛。本光瑞如是。乃擲拄杖曰。癡人面前。不得說夢 上堂。春雪霏霏。春雨離離。神光無事求心。惹得達磨依舊歸西。臨濟喝德山棒。千古而今成榜樣。
拈來觸碎不留情。覿面相逢是何狀。喝一喝。卓拄杖一下 上堂。懷州牛喫禾。益州馬腹脹。天下覓醫人。灸猪左膞上。杜順和尚。祇向曲中言。直使人難會。山僧者裏。直中道曲。自可易解。遂曰。額下眉毛八尺生。分明圓露箇中人。擬思意契元元目。何日還源達本真。擊禪床下座 開爐上堂。卓拄杖曰。吾今為汝保任此事。終是不虗。直教箇箇灑灑落落。向火爐頭。摸著脚跟。將內之根身。外之器界。併作一箇火爐。既根身器界。俱成火爐。
又向何處措足。會麼。今歲田禾熟。一任飽齁憨 上堂。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。師曰。須彌倒卓。曰如何是透法身事。師曰。猢猻吞大象。乃曰。至理忘言。至言忘理。忘理忘言。虗空釘橛。青州布衫重七斤。一任風吹雨打濕。雨打濕。人人照顧眼中屑。喝一喝 上堂。舉教中曰。過去心不可得。賊不打貧兒家。現在心不可得。賊不打貧兒家。未來心不可得。賊不打貧兒家。山僧二十餘年前在此山。親著此賊。今日簡默將來。也是賊不打貧兒家。
或有人出來道。大小晦夫祇解識賊。不解捉賊。但向他道。應如是知。如是見。如是信解。不生法相 小參。石裏壓油。水中取火。不是動轉勞人。只貴當陽吐露。趙州老子太惺惺。却道青州布衫重七斤 因雪小參。六出彌空山。紅爐堆榾柮。箇箇口吧吧。只要暖氣接。大眾。若作世法會。埋沒己靈。若作佛法會。眼中著屑。二邊不住。中道莫安。自然轉一色忘大功。便見連雲洞裏。獼猴瞌睡。白蓮峰下。野鹿呼羣淨雲祇為真誠說。
不是虗言誑爾曹 晚參。寒宵風韻冷颼颼。赤骨貧兒奈自憂。堪羨雲堂床薦暖。不將心意妄希求。大眾。既知此為安樂地頭。便可推白雲而獨露青山。掩夜光而惟覩明星。笑傲烟蘿。坐消歲月。其或未然。莫教輥落崖前石。驚出林中瞌睡虎 晚參。放去收來。收來放去。收放自由。竿頭有餌。以拂子作釣勢曰。還有透網金鱗。上釣也無。良久曰。寒潭空有垂綸意。風送漁舟載月歸。遂作舞棹勢。歸方丈 問德山托盋過堂。雪峰曰。鐘未鳴鼓未響。
和尚托盋向甚麼處去。山低頭歸方丈。是何事。師曰。正搔著我痒處。曰只如雪峰舉似巖頭。頭曰。大小德山。未會末後句。巖頭恁麼道。有甚麼道理。師曰。子為父隱。曰德山聞令侍者喚巖頭曰。你不肯老僧那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父為子隱。曰巖頭遂密啟其意。那裏是密啟處。師曰。你問我答。曰來日德山上堂。果與尋常不同。巖頭于法堂前撫掌曰。且喜老漢會末後句也。如何是末後句。師曰。你也問不著。我也答不到。曰。巖頭道。雖然如是。
也祇得三年活。山後果符其言。又作麼生話會。師曰。描不成。畫不就。曰某甲總不恁麼。師曰。你作麼生。曰養子方知父慈。語未竟。師打曰。須是恁麼會始得 問。天不葢地不載。在甚麼處安身立命。師打出方丈。次日又問曰。某甲昨日喫棒。今日和尚痛否。師復打出方丈 問如何是大海無魚。師曰。脚跟下過多少。曰如何是大地無草。師曰。法堂前深一丈。曰如何是大富無糧。師曰。喫家飯放野屎。曰如何是大悟無道。師曰。
莫妄想 問明月堂前。花開枯木。是賓家句。主家句。師曰。石女哭蒼天 問如何是秘魔叉。師舉數珠曰。者是番菩提。曰未問已前請師答。師和聲便打 問亡僧遷化。向甚麼處去。師曰。炎炎三尺火。曰不會。師曰。冷冷一堆灰 順治丙戌冬。師染微恙。時山門大興土木。徧往觀之。旋至法堂。鳴鼓集眾。敘出世行由。即欲趨寂。一眾悲戀。主事白曰。山主他往未歸。願和尚稍遲一日。師俛首回寢室。翌日山主至。師復登座。陳謝付諸後事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