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峯如學禪師
關中人也。參天童於金粟。一晚話次童驀伸脚曰你作麼生。師以脚踢之。童笑曰未在未在。師曰和尚道看。童倒臥。師曰也只是困。童曰你又與麼去也。師禮拜。師辭童。握拂曰。喚作拂子則觸。不喚作拂子則背。不得拈起。不得放下。不得下語。不得無語。不得錯舉。若不錯舉則分付汝。師則連跳兩跳曰不要不要。童曰。猶是亂呌亂跳。更試舉看。師轉身曰某甲去也。童乃付。
蘇州鄧尉山漢月法藏禪師
梁溪蘇氏子。年十五披剃於五牧山之德慶菴。受戒於雲棲。參萬法歸一話。會窗外有二僧夾籬。折大竹聲若迅雷。頓得心空。作偈曰。一口棺材三隻釘。聲聲斧子送平生。自從薤露悲歌斷。贏得朝朝墓柏青。聞天童出世金粟。師策杖從之。命師為第一座。童上堂舉僧問古悳曰朗月當空時如何。悳曰猶是揩下漢。僧曰請師接上揩。悳曰月落後相見。童乃顧師曰。且道月落後又如何相見。師便出法堂。次日童上堂。師問海眾雲從。慈霖天霪。
現躍飛騰即不問。如何是驅雷掣電底句。童便喝。師曰恁麼則金粟花開寶林果熟去也。童又喝。師禮拜歸眾。天啟六年住杭之安隱。崇禎二年諸檀護請住天壽聖恩禪寺。上堂以拂子結却竪起曰。三世諸佛。歷代祖師。山河大地。世出世間。一切諸法縛作一團千牢百結。擲向諸人面前。還有決裂漢一擊粉碎者麼。出來道看。便擲下。僧問。昔羊萬峯於此轉大法輪。今日三峯到來。祖道重光。未審和尚唱誰家曲調。師曰龍碑鍾王氣。
曰恁麼則臨濟中興雷轟電掣去也。師曰鳳嶺蔚青霞。進語未出。師打曰住住。便禮拜。問威音王佛一金圈。拋向當陽事若何。師曰湖洗千秋月。曰得意忘言即不問。橫三竪四是何宗。師曰山擎萬古天。將再進。師曰禮拜著。曰謝和尚指示。問。諸佛未出世。祖師未西來。說個甚麼。師曰三頭六臂。曰再示其祥。師曰四面五身。僧禮拜。師打曰者一棒放你不過。良久乃曰。諸佛未出世。祖師未西來。威音王未有名字以前。還有生死也無。各人父母未生。
三緣未合。天地未分。覺明未咎以前。還有四句。兩頭是非好反言思識路也無。昨宵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還有現前許多理會也無。若向者裏了得。則從朝睡醒下床洗面喫粥迎賓送客嬉笑怒罵。是有心耶無心耶。若有心則前來三處心不是有。若無心則現前是誰主持。若向者裏透過。則山出波中。樹撑殿角。正好搖扇。乘涼過夏。何等自在。雖然如是。猶未夢見向上事在。直須一向中具三玄。一玄中具三要。額上亞目。頂中出頭。超佛越魔始得。
會麼。卓拄杖三下。上堂。攀躋不住忽然翻。打破吾宗向上關。剩得一雙窮相手。始知無法向人間。法座成上堂。巖巖獅座湧堂中。老衲披衣坐法空。跨下狻猊忽翻擲。一聲哮吼見威雄。喝一喝曰。獅子踞地吼。佛祖倒身走。出頭天外者。只有萬峯叟。喝一喝。上堂。心休不說法。骨瘦上堂艱。分明都說盡。湖水洗山巔。喝一喝。下座。崇禎八年七月示疾。侍者問如何是身後事。師曰。床頭老鼠偷殘藥。壁上孤燈炤舊衣。眾黯然。侍者復欲問。
師舉手曰放下幔子著。遂酣睡。至中夜索浴更衣而逝。塔全身於丈室後。
破山海明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