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同牀睡。焉知被底穿。師不答。僧曰。這箇為上上根人。忽遇中下之流。如何指接。師亦不答。僧曰。非但和尚懡[怡-台+羅]。學人亦乃一場敗缺。師曰。三十年後悟去在。問。承古有言。眾生日用而不知。未審不知箇甚麼。師曰。道。曰。忽然知後如何。師曰。十萬八千。僧提起坐具。曰。爭奈這箇何。師便喝。上堂。天地與我同根。萬物與我一體。脚頭脚尾。橫三竪四。北俱盧洲火發。燒著帝釋眉毛。東海龍王忍痛不禁。轟一箇霹靂。
直得傾湫倒嶽。雲黯長空。十字街頭瘳胡子。醉中驚覺起來。拊掌呵呵大笑曰。筠陽城中。近來少賊。乃拈拄杖曰。賊。賊。上堂。道泰不傳天子令。行人盡唱太平歌。五九四十五。莫有人從懷州來麼。若有。不得忘却臨江軍豆豉。上堂。世尊拈華。迦葉微笑。拈拄杖曰。洞山拈起拄杖子。你諸人合作麼生。擊香卓。下座。上堂。裩無襠。袴無口。頭上青灰三五斗。趙州老漢少賣弄。然則國清才子貴。家富小兒驕。其奈禾黍不陽艶。競栽桃李春。
飜令力耕者。半作賣華人。上堂。佛法兩字。直是難得。人有底不信自己佛事。唯憑少許古人影響。相似般若所知境界。定相法門。動即背覺合塵。黏將去。脫不得。或學者來。如印印泥。遞相印授。不唯自誤。亦乃誤他。洞山門下。無佛法與人。祇有一口劍。凡是來者。一一斬斷。使伊性命不存。見聞俱泯。却向父母未生前與伊相見。見伊纔向前便為斬斷。然則剛刀雖利。不斬無罪之人。莫有無罪底麼。也好與三十拄杖。上堂。洞山門下。
要行便行。要坐便坐。鉢盂裏屙屎。淨瓶裏吐唾。執法修行。如牛拽磨。上堂。洞山門下。有時和泥合水。有時壁立千仞。你諸方擬向和泥合水處見洞山。洞山且不在和泥合水處。擬向壁立千仞處見洞山。洞山且不在壁立千仞處。擬向一切處見洞山。洞山且不在一切處。你擬不要見洞山。鼻索又在洞山手裏。擬瞌睡也把鼻索一掣。祇見眼孔定動。又不相識也。不要你識洞山。但識得自己也得。上堂。汾陽莫妄想。俱胝竪指頭。古今佛法事。
到此一時休。休休。却憶趙州勘婆子。不風流處也風流。拈拄杖曰。為眾竭力。上堂。頭陁石被苺苔裏。擲筆峯遭薜茘纏。羅漢院裏。一年度三箇行者。歸宗寺裏參退喫茶。上堂。師子不食鵰殘。快鷹不打死兔。放出臨濟大龍。抽却雲門一顧。拈起拄杖曰。雲行雨施。三草二木。師崇寧改元。十月旦示疾。望乃愈。出道具散諸徒。翌日中夜。沐浴更衣趺坐。眾請說法。示偈及遺誡宗門大略。言卒而逝。火葬。燄成五色。白光上騰。煙所至處。皆設利。
分骨塔于泐潭.新豐。
南康軍雲居真如院元祐禪師
信州王氏子。僧問。如何是道林的旨。師曰。劄。曰。隨流認得性。無喜亦無憂。師曰。汝皮袋重多少。曰。高著眼看。師曰。自領出去。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曰。胡天雪壓玉麒麟。問。如龜藏六時如何。師曰。文彩已彰。曰。爭奈處處無蹤跡。師曰。一任拖泥帶水。曰。便與麼去時如何。師曰。果然。上堂。過去諸如來。更不再勘。現在諸菩薩。放過即不可。未來修學人。謾他一點不得。所以教中道。若人欲了知。三世一切佛。
應觀法界性。一切惟心造。雖然如是。雲居門下。正是金屑落眼。上堂。凡見聖見。春雲掣電。真說妄說。空華水月。飜憶長髭見石頭。解道紅罏一點雪。擊禪牀。下座。上堂。龜毛為箭。兔角為弓。那吒忿怒。射破虗空。虗空撲落。傾湫倒嶽。牆壁瓦礫放光明。歸依如來大圓覺。擊禪牀。下座。上堂。月色和雲白。松聲帶露寒。好箇真消息。憑君子細看。黃龍先師和身放倒。還有人扶得起麼。祖禰不了。殃及兒孫。擊禪牀。下座。上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