飲者如何。師曰。隨方斗秤。問。如何是衲僧正眼。師曰。不分別。曰。照用事如何。師曰。行路人失脚。問。萬機俱泯迹。方識本來人時如何。師曰。清機自顯。曰。恁麼則不別人。師曰。方見本來人。問。魚遊陸地時如何。師曰。發言必有後救。曰。却下碧潭時如何。師曰。頭重尾輕。問。但有言句盡是賓。如何是主。師曰。長安城裏。曰。如何領會。師曰。千家萬戶。問。如何是西來的的意。師曰。坐久成勞。曰。便回轉時如何。師曰。
墮落深坑。問。如何是無縫塔。師曰。合掌當胷。曰。如何是塔中人。師曰。露也。問。教法未來時如何。師曰。閻羅天子。曰。來後如何。師曰。大宋國裏。問。一子出家。九族解脫。目連為甚麼母入地獄。師曰。確。問。如何是平常心。師曰。早朝不審。晚後珍重。上堂。是汝諸人。盡是擔鉢囊。向外行脚。還識得性也未。若識得。試出來道看。若識不得。祇是被人熱謾將去。且問汝諸人。是汝參學日久。用心掃地煎茶。遊山翫水。汝且釘釘。
喚甚麼作自性。諸人且道。始終不變不異。無高無下。無好無醜。不生不滅。究竟歸於何處。諸人還知得下落所在也未。若於這裏知得所在。是諸佛解脫法門。悟道見性。始終不疑不慮。一任橫行。一切人不奈汝何。出言吐氣。實有來處。如人買田。須是收得元本契書。若不得他元本契書。終是不穩。遮莫經官判狀。亦是不得。其奈不收得元本契書。終是被人奪却。汝等諸人。參禪學道。亦復如是。還有人收得元本契書麼。試拈出看。
汝且喚甚麼作元本契書。諸人試道看。若是靈利底。纔聞與麼說著。便知去處。若不知去處。向外邊學得千般巧妙。記持解會。口似傾河。終不究竟。與汝自己天地差殊。且去衣鉢下體當尋覓看。若有箇見處。上來這裏道看。老僧與汝證明。若覓不得。且依行隊去。將示寂。辭知府宋公璫曰。老僧行脚去。通判曰。這僧風狂。八十歲行脚去那裏。宋曰。大善知識。去住自由。師謂眾曰。老僧四十年。方打成一片。言訖而逝。塔于本山。
襄州洞山守初宗慧禪師
初參雲門。門問。近離甚處。師曰。查渡。門曰。夏在甚處。師曰。湖南報慈。曰。幾時離彼。師曰。八月二十五。門曰。放汝三頓棒。師至明日。却上問訊。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。不知過在甚麼處。門曰。飯袋子。江西湖南便恁麼去。師於言下大悟。遂曰。他後向無人煙處。不蓄一粒米。不種一莖菜。接待十方往來。盡與伊抽釘拔楔。拈却炙脂帽子。脫却鶻臭布衫。教伊洒洒地。作個無事衲僧。豈不快哉。門曰。你身如椰子大。開得如許大口。
師便禮拜。住後上堂。言無展事。語不投機。承言者喪。滯句者迷。還得麼。你衲僧分上。到這裏須具擇法眼始得。祇如洞山恁麼道。也有一場過。且道過在甚麼處。僧問。迢迢一路時如何。師曰。天晴不肯去。直待雨淋頭。曰。諸聖作麼生。師曰。入泥入水。問。心未生時。法在甚麼處。師曰。風吹荷葉動。決定有魚行。問。師登師子座。請師唱道情。師曰。晴乾開水道。無事設曹司。曰。恁麼則謝師指示。師曰。
賣鞋老婆脚[起-巳+歷](郎擊切)趚(七亦切)。問。如何是三寶。師曰。商量不下。問。如何是無縫塔。師曰。十字街頭石師子。問僧。甚處來。曰。汝州。師曰。此去多少。曰。七百里。師曰。踏破幾緉草鞋。曰。三緉。師曰。甚處得錢買。曰。打笠子。師曰。參堂去。僧應喏。問。如何是免得生死底法。師曰。見之不取。思之三年。僧問。離却心機意識。請師一句。師曰。道士著黃甕裏坐。問。非時親覲。請師一句。師曰。對眾怎生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