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北住止三百而已。初住福州東山之華嚴。眾滿一千。未幾。屬後唐莊宗徵入輦下。大闡玄風。其徒果止三百。莊宗問。祖意教意。是同是別。師曰。探盡龍宮藏。眾義不能詮。問。大悟底人為甚麼却迷。師曰。破鏡不重照。落花難上枝。問。大軍設天王齋求勝。賊軍亦設天王齋求勝。未審天王赴阿誰願。師曰。天垂雨露。不揀榮枯。莊宗請入內齋。見大師大德總看經。唯師與徒眾不看經。帝問。師為甚麼不看經。師曰。道泰不傳天子令。
時清休唱太平歌。帝曰。師一人即得。徒眾為甚麼也不看經。師曰。師子窟中無異獸。象王行處絕狐蹤。帝曰。大師大德為甚麼總看經。師曰。水母元無眼。求食須賴鰕。帝曰。既是後生。為甚麼却稱長老。師曰。三歲國家龍鳳子。百年殿下老朝臣。師後遊河朔。於平陽示滅。茶毗獲舍利。建四浮圖。一晉州。一房州。一終南山逍遙園。一華嚴寺。諡寶智禪師.無為之塔。
瑞州九峯普滿禪師
僧問。如何是不遷義。師曰。東生明月。西落金烏。曰。非師不委。師曰。理當則行。僧禮拜。師便打。僧曰。仁義道中。禮拜何咎。師曰。來處不明。須行嚴令。問。眼不到色塵時如何。師指香臺曰。面前是甚麼。曰。請師子細。師曰。不妨遭人檢點。問。人人盡道請益。未審師還拯濟也無。師曰。汝道巨嶽還乏寸土麼。曰。四海參尋。當為何事。師曰。演若迷頭心自狂。曰。還有不狂者也無。師曰。有。曰。如何是不狂者。師曰。
突曉途中眼不開。問僧。近離甚處。曰。閩中。師曰。遠涉不易。曰。不難。動步便到。師曰。有不動步者麼。曰。有。師曰。爭得到此間。僧無對。師以拄杖趂下。問。對境心不動時如何。師曰。汝無大人力。曰。如何是大人力。師曰。對境心不動。曰。適來為甚麼道無大人力。師曰。在舍祇言為客易。臨川方覺取魚難。問。如何是道。師曰。見通車馬。曰。如何是道中人。師便打。僧作禮。師便喝。問。十二時中如何合道。師曰。與心合道。曰。
畢竟如何。師曰。土上加泥猶自可。離波求水實堪悲。問。如何是不壞身。師曰。正是。曰。學人不會。請師直指。師曰。適來曲多少。問。古人道。真因妄立。從妄顯真。是否。師曰。是。曰。如何是真。師曰。不雜食。曰。如何是妄。師曰。起倒攀緣。曰。去此二途。如何合得圓常。師曰。不敬功德天。誰嫌黑暗女。問。九峯一路。今古咸知。向上宗乘。請師提唱。師竪起拂子。僧曰。大眾側聆。願垂方便。師曰。清波不覩魚龍現。
迅浪風高下底鉤。曰。若不久參。那知今日。師曰。人生無定止。像沒鏡中圓。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曰。更問阿誰。曰。恁麼則學人全體是也。師曰。須彌頂上戴須彌。
益州北院通禪師
初參夾山。問曰。目前無法。意在目前。不是目前法。非耳目之所到。豈不是和尚語。山曰。是。師乃掀倒禪牀。叉手而立。山起來打一拄杖。師便下去(法眼云。是他掀倒禪牀。何不便去。須待他打一棒了去。意在甚麼處)。次參洞山。山上堂曰。坐斷主人公。不落第二見。師出眾曰。須知有一人不合伴。山曰。猶是第二見。師便掀倒禪牀。山曰。老兄作麼生。師曰。待某甲舌頭爛。即向和尚道。後辭洞山擬入嶺。山曰。善為。飛猿嶺峻好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