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以拄杖敲頭三下。曰。汝祗解與麼去。不解與麼來。因夜參。不點燈。有僧出問話。退後。師令侍者點燈。乃召適來問話僧出來。其僧近前。師曰。將取三兩粉來。與這箇上座。其僧拂袖而退。自此省發。遂罄捨衣資設齋。得三年後。辭師。師曰。善為。時雪峯侍立。問曰。祗如這僧辭去。幾時却來。師曰。他祇知一去。不解再來。其僧歸堂。就衣鉢下坐化。峯上報師。師曰。雖然如此。猶較老僧三生在。雪峯上問訊。師曰。入門來須有語。
不得道早箇入了也。峯曰。某甲無口。師曰。無口且從。還我眼來。峯無語(雲居別前語云。待某甲有口即道。長慶別云。恁麼則某甲謹退)。雪峯般柴次。乃於師面前拋下一束。師曰。重多少。峯曰。盡大地人提不起。師曰。爭得到這裏。峯無語。問僧。甚處來。曰。三祖塔頭來。師曰。既從祖師處來。又要見老僧作甚麼。曰。祖師即別。學人與和尚不別。師曰。老僧欲見闍黎本來師。還得否。曰。亦須待和尚自出頭來。始得。師曰。
老僧適來暫時不在。官人問。有人修行否。師曰。待公作男子即修行。僧問。相逢不拈出。舉意便知有時如何。師乃合掌頂戴。問僧。作甚麼來。曰。孝順和尚來。師曰。世間甚麼物最孝順。僧無對。上堂。有一人在千人萬人中。不背一人。不向一人。你道此人具何面目。雲居出曰。某甲參堂去。師有時曰。體得佛向上事。方有些子語話分。僧問。如何是語話。師曰。語話時闍黎不聞。曰。和尚還聞否。師曰。不語話時即聞。問。如何是正問正答。
師曰。不從口裏道。曰。若有人問。師還答否。師曰。也未曾問。問。如何是從門入者非寶。師曰。便好休。問。和尚出世幾人肯。師曰。並無一人肯。曰。為甚麼並無一人肯。師曰。為他箇箇氣宇如王。師問講維摩經僧曰。不可以智知。不可以識識。喚作甚麼語。曰。讚法身語。師曰。喚作法身。早是讚也。問。時時勤拂拭。為甚麼不得他衣鉢。未審甚麼人合得。師曰。不入門者。曰。祇如不入門者。還得也無。師曰。雖然如此。不得不與他。
却又曰。直道本來無一物。猶未合得他衣鉢。汝道甚麼人合得。這裏合下得一轉語。且道下得甚麼語。時有一僧。下九十六轉語。並不契。末後一轉。始愜師意。師曰。闍黎何不早恁麼道。別有一僧密聽。祇不聞末後一轉。遂請益其僧。僧不肯說。如是三年相從。終不為舉。一日因疾。其僧曰。某三年請舉前話。不蒙慈悲。善取不得。惡取去。遂持刀白曰。若不為某舉。即殺上座去也。其僧悚然。曰。闍黎且待。我為你舉。乃曰。直饒將來亦無處著。
其僧禮謝。有菴主不安。凡見僧便曰。相救。相救。多下語不契。師乃去訪之。主亦曰。相救。師曰。甚麼相救。主曰。莫是藥山之孫。雲巖嫡子麼。師曰。不敢。主合掌曰。大家相送。便遷化。僧問。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。師曰。火後一莖茆。問。師尋常教學人行鳥道。未審如何是鳥道。師曰。不逢一人。曰。如何行。師曰。直須足下無私去。曰。祇如行鳥道。莫便是本來面目否。師曰。闍黎因甚顛倒。曰。甚麼處是學人顛倒。師曰。若不顛倒。
因甚麼却認奴作郎。曰。如何是本來面目。師曰。不行鳥道。師謂眾曰。知有佛向上人。方有語話分。僧問。如何是佛向上人。師曰。非佛(保福別云。佛非。法眼別云。方便呼為佛)。師與密師伯過水。乃問。過水事作麼生。伯曰。不濕脚。師曰。老老大大。作這箇語話。伯曰。你又作麼生。師曰。脚不濕。問僧。甚處去來。曰。製鞋來。師曰。自解依他。曰。依他。師曰。他還指教汝也無。曰。允即不違。僧問茱萸。如何是沙門行。萸曰。
行則不無。有覺即乖。別有僧舉似師。師曰。他何不道未審是甚麼行。僧遂進此語。萸曰。佛行。佛行。僧回舉似師。師曰。幽州猶似可。最苦是新羅(東禪齊拈云。此語還有疑訛也無。若有。且道甚麼處不得。若無。他又道最苦是新羅。還點檢得出麼。他道行則不無。有覺即乖。却令再問是甚麼行。又道佛行。那僧是會了問。不會了問。請斷看)。僧却問。如何是沙門行。師曰。頭長三尺。頸長二寸。師令侍者持此語問三聖然和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