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威音那畔事如何。師曰。祇這是。問向上事如何下手。師便掌。僧擬議。師踢曰。脚也下得。問雪裏埋人時如何。師曰。出頭天外看。問如何是同生。師曰。大家在這裏。曰如何是同死。師曰。君向瀟湘我向秦。曰未在更道。師曰。不是知音者。徒勞話歲寒。問世尊初生。已解指天指地。後來覩明星。又悟箇甚麼。師曰。貧兒思舊債。問狗子佛性。趙州因甚道無。師曰。一字入公門。九牛拔不出。居士問。如何是百姓日用而不知。師曰。
上大人丘乙己。士不覺失笑。師乃大笑曰。元來是你家常茶飯。士無語。又居士閱語錄。至斂手哭蒼天處。笑問曰。他當時為甚麼哭。師曰。你今為甚麼笑。曰弟子解他這一哭不得。師曰。你今還解得你這一笑麼。曰我笑他這一哭。師曰。他正哭你這一笑。師問僧。那裡人。曰蘇州人。師踢椅曰。是甚麼。僧無語。師曰。虎丘山也不識。乃叱曰。去。
常州龍池萬如通微禪師
嘉興張氏子。出家興善。後參天童。有僧問童曰。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。童曰。近前來。僧近前。童便打。僧曰。上根大器。直下承當。中下人來如何。童曰。老僧從來。未曾眼花。僧罔措。師聞之豁然。遂回嘉興住靜。未幾省覲。入門便喝。童曰。胡喝亂喝。師禮拜。童打曰。再喝喝看。師曰。蒼天蒼天。茶畢趨出。童喚曰。萬如我直下疑汝這兩喝。道道看。師曰。歇歇。與和尚道。便行。一日侍次。童問。薰風自南來。殿閣生微涼。
汝作麼生會。師曰。嚴霜初降。徹骨皆寒。童曰。亂道。師拂袖出。呈頌曰。薰風自南來。殿閣生微涼。遍體寒毛竪。將身衲被藏。鼻息鼾鼾一覺省。從來越國是南鄉。童覽竟。休去。崇禎十三年冬。開法如如院。次移曹山。後補龍池。上堂。前三三。後三三。個中消息許誰諳。春風處處花成錦。秋水澄澄月一灣。喚作真如不壞法。此人曾未踏鄉關。喚作無常生死法。管教累劫受餘殃。敢問諸人。畢竟如何即是。以拂子打圓相曰。生佛未形消息在。
不知幾個肯擔當。遂擲下拂子。上堂。一九二九。林林竹木赤條條。仲冬季冬。疊疊雲山呈面目。所以道。望州亭與汝相見了。烏石嶺與汝相見了。僧堂前與汝相見了。可謂徹底婆心。如何是佛麻三斤。如何是佛殿裏底。如何是佛。新婦騎驢阿家牽。忒殺現成。通方之士。自然物物歸元。迷性之流。便見頭頭逐妄。山僧到這裏。總與截斷。使諸人各各歸家穩坐。拈拄杖。卓一卓。召大眾曰。雖然。說得十分真。不若一番親見面。僧問。
吹毛用了急須磨。如何是吹毛劍。師曰。炤顧性命。曰靈光一點異。萬古炤人間。師曰。血流也不知。問超凡越聖。須識自己。如何是自己。師曰。問我即不得。曰某甲為甚不識。師曰。恰好。僧喝。師便打。問今朝四眾皆雲集。師將何法利天人。師曰。雨下地上濕。曰謝師指示。師曰。炤顧袈裟角。問語默涉離微。如何通不犯。師曰。黃河九曲。水出崑崙。曰。恁麼則縱橫妙用去也。師曰。未信汝在。曰爭奈我何。師呵呵大笑。問一念不生全體現。
一念若生。全體在什麼處。師曰。俱見汝問話。僧禮拜。師曰。擬議思量隔萬山。問拈起毫端風雨快。這回不做探花郎。如何是狀元消息。師曰。頭上花冠色正鮮。曰可謂出頭須是英靈漢。敵勝還他獅子兒。師曰。切莫詐明頭。僧喝。師便打。
湖州府道場木陳道忞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