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堂。若論此事。如人上山一般。行一步見一步。行到半山。便見半山境界。行到山頂。便見山頂境界。若都不行。皆無所見。大眾且道。諸人即今在山頂耶。在平地耶。有所見耶。無所見耶。竪拄杖曰。見見見時非是見。卓拄杖曰。聞聞聞處更無聞。豁開頂眼超三際。大地山河一口吞。靠拄杖起身。解夏上堂。浙東山浙西水。福建泉南脚頭脚底。假饒徧界遨遊。不出縵天網裏。呵呵呵。哩囉哩。滿堂無限白蘋風。明明不自秋江起。僧問。
我有沒絃琴。久居在曠野。不是不會彈。未遇知音者。如何是沒絃琴。師曰。高山流水。曰作麼生彈。師曰。雪曲陽春。曰與麼則一聲畵角龍樓曉。手握金鞭賀太平。師曰。此是宣差相公分上事。曰學人全肩領荷時如何。師曰。若將耳聽應難會。眼裏聞聲方始知。曰夜半折蘆江上渡。九年面壁意如何。師曰。一場敗闕。曰二祖立雪齊腰。斷臂投誠。所求何事。師曰。不是一翻寒徹骨。爭得梅花撲鼻香。曰罪從心起將心懺。懺罪何如莫起心。
三祖因甚求二祖懺罪。師曰。心疑生暗鬼。眼病見空花。曰寧可永劫受沉淪。不向諸聖求解說。四祖因甚乞求解脫法門。師曰。好肉剜瘡。自繩自縛。曰垂垂白髮下青山。七歲歸來改舊顏。人却少年松已老。是非從此落人間。畢竟是真是妄。師曰。日從東出。月向西沉。曰黃梅碓觜花開日。夜半傳衣過嶺南。此事還端的也無。師曰。一物本來無。兩肩擔不起。曰不是風動。不是旛動。仁者心動。又作麼生。師曰。知燈元是火。信水不離波。
曰畢竟如何保任。師曰。路逢劍客須呈劍。不是詩人。莫獻詩。曰和尚為人一句。又且如何師曰。攔腮一掌。腦後一槌。曰與麼則老婆心太切。師曰。不從白浪拋香餌。爭得金鱗上釣船。僧禮拜。洪武三年臘月十日。書偈辭眾曰。生本不生。滅本不滅。撒手便行。一天明月。擲筆而逝。
天寶樞禪師法嗣
福州雪峯逆川智順禪師
溫之瑞安陳氏子。七歲出家。長出遊教苑。皆以頴邁見推。忽感世相無常。遂入閩參鐵關。踰月如廁。有省。舉所得求證。關曰。此第入門耳。最上一乘太遠在。復囑曰。汝可悉棄前解。專於參提上致力。則自入閫奧矣。一日值關晚參擬離榻。豁然大徹。厲聲告關曰。南泉敗關。已見了也。關曰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是何物。師曰。地上磚鋪。屋上瓦覆。關曰。即今南泉在什麼處。師曰。鷂子過新羅。關曰。錯。師亦曰錯。關曰錯錯。
師觸禮一拜而退。關曰未也。鳴鐘集眾勘驗。師笑曰。未吐辭前。已不相涉。和尚眼目何在。又為此一場戲劇耶。關曰。也要大家知。後出世大龍。以至雪峯。凡五大剎。洪武六年。應召赴京。僅四閱月。奄然坐化。
縉雲真禪師法嗣
代州五臺靈鷲碧峯寶金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