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可坐登堂奧。所以道。過去諸如來。斯門已成就。現在諸菩薩。今各入圓明。未來參學人。當依如是法。從上諸聖。幸有如此廣大門風。不能繼紹。甘自鄙棄。穿窬墻壁。好不丈夫。敢問大眾。無門之門作麼生入。良久云。非唯觀世音。我亦從中證。上堂。元宵已過。化主出門。六羣比丘。各從其類。此眾無復枝葉。純有貞實。如是增上慢人。退亦佳矣。麒麟不為瑞。鸑鷟不為榮。麥秀兩岐。禾登九穗。總不消得。但願。官中無事。林下棲禪。
水牯牛。飽臥斜陽。擔板漢。清貧長樂。粥足飯足。俯仰隨時。箸籠不亂攙匙。老鼠不咬甑箄。山家活計。淡薄長情。不敬功德天。誰嫌黑暗女。有智主人。二俱不受。良久曰。君子愛財。取之以道。上堂。去年寒食後。今年寒食前。日日是好日。不是正中偏。上堂。客舍久留連。家鄉夕照邊。簷懸三月雨。水沒兩湖蓮。鑊漏燒燈盞。柴生滿竈煙。已忘南北念。入望盡平川。上堂。旃檀林無雜樹。鬱密深沉師子住。所以。旃檀叢林旃檀圍繞。
荊棘叢林荊棘圍繞。一人為主。兩人為伴。成就萬億國土。士農工商。若夜叉。若羅剎。見行魔業。優哉游哉。聊以卒歲。僧問。香嚴上樹話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描不成。畫不就。曰李陵雖好手。爭奈陷番何。師曰。甚麼處去來。問如何是佛。師曰。汝是元固。僧近前曰。喏喏。師曰。裩無襠。袴無口。問如何是佛。師曰。誌公和尚。曰學人問佛。何故答誌公和尚。師曰。誌公不是閑和尚。曰如何是法。師曰。黃絹幼婦外孫韲臼。曰是甚麼章句。
師曰。絕妙好辭。曰如何是僧。師曰。釣魚船上謝三郎。曰何不直說。師曰。玄沙和尚。曰三寶已蒙師指示。向上宗乘事若何。師曰。王喬詐仙得仙。僧呵呵大笑。師乃叩齒。
福州西禪懶庵鼎需禪師
本郡林氏子。幼舉進士有聲年二十五。因讀遺教經。忽曰。幾為儒冠誤。欲去家。母難之。以親迎在期。師乃絕之曰。夭桃紅杏。一時分付春風。翠竹黃華。此去永為道伴。竟依保壽樂禪師為比丘。一錫湖湘。徧參名宿。法無異味。歸里結庵於羗峯絕頂。不下山者三年。佛心才禪師。挽出首眾於大乘。甞問學者。即心即佛因緣。時妙善庵于洋嶼。師之友彌光。與師書云。庵主手段與諸方別。可來少欵如何。師不答。光以計邀師飯。師往赴之。
會妙喜為諸徒入室。師隨喜焉。妙喜舉。僧問馬祖。如何是佛。祖云。即心是佛。作麼生。師下語。妙喜詬之曰。你見解如此。敢妄為人師耶。鳴皷普說。評其平生珍重得力處排為邪解。師淚交頤。不敢仰視。默計曰。我之所得。既為所排西來不傳之旨。豈止此耶。遂歸心弟子之列。一日喜問曰。內不放出。外不放入。正恁麼時如何。師擬開口。喜拈竹篦。劈脊連打三下。師於此大悟。厲聲曰。和尚已多了也。喜又打一下。師禮拜。喜笑云。
今日方知。吾不汝欺也。遂印以偈云。頂門竪亞摩醯眼。肘後斜懸奪命符。瞎却眼卸却符。趙州東壁挂葫蘆。於是聲名喧動叢林。住後上堂曰。句中意。意中句。須彌聳于巨川。句剗意。意剗句。烈士發乎狂矢。任待牙如劍樹。口似血盆。徒逞詞鋒。虗張意氣。所以淨名杜口。早涉繁詞。摩竭掩關。已揚家醜。自餘瓦棺老漢。巖頭大師。向羗峯頂上。拏風鼓浪。翫弄神變。脚跟下好與三十。且道。過在甚麼處。良久云。機關不是韓光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