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有人出來道。盤山老聻。但向伊道。不因紫陌華開早。爭得黃鸎下柳條。若更問道。五祖老聻。自云。諾惺惺著。示眾云。十方諸佛。六代祖師。天下善知識。皆同這箇舌頭。若識得這箇舌頭。始解大脫空。便道。山河大地是佛。草木叢林是佛。若也未識得這箇舌頭。祇成小脫空自謾去。明朝後日。大有事在。五祖恁麼說話。還有實頭處也無。自云。有。如何是實頭處。歸堂喫茶去。示眾云。每日起來。拄却臨濟棒。吹雲門曲。應趙州拍。
擔仰山鍬。驅溈山牛。耕白雲田。七八年來。漸成家活。更告諸公。每人出一隻手。相共扶助。唱村田樂。麤羹淡飯。且恁麼過。何也。但願今年蠶麥熟。羅睺羅兒與一文。示眾。舉德山和尚。因僧問。從上諸聖。以何法示人。山云。我宗無語句。亦無一法與人。雪峯從此有省。後有僧問雪峯云。和尚見德山。得箇甚麼便休去。峯云。我當時空手去空手歸。白雲今日說向透未過者。有箇人從東京來。問伊。甚處來。他却道。蘇州來。問伊。
蘇州事如何。伊道。一切尋常。雖然如是。謾白雲不過。何故。祇為語音各別。畢竟如何。蘇州菱邵伯藕。示眾。佛祖生冤家。悟道染泥土。無為無事人。聲色如聾瞽。且道。如何即是。恁麼也不得。不恁麼也不得。恁麼不恁麼總不得。忽有箇出來道。恁麼也得。不恁麼也得。恁麼不恁麼總得。祇向伊道。我也知你向鬼窟裏作活計。小參。舉陸亘大夫問南泉。弟子家中。有一片石。也曾坐。也曾臥。擬鐫作佛得麼。云得。陸曰。莫不得麼。云不得。
大眾。夫為善知識。須明決擇。為甚麼他人道得也道得。他人道不得也道不得。還知南泉落處麼。白雲不惜眉毛。與汝注破。得又是誰道來。不得又是誰道來。汝若更不會。老僧今夜為汝作箇樣子。乃舉手云。將三界二十八天。作箇佛頭。金輪水際。作箇佛脚。四大洲。作箇佛身。雖然作此佛兒子了。汝諸人。又却在那裏安身立命。大眾。還會也未。老僧作第二箇樣子去也。將東弗于逮。作一箇佛。南贍部洲。作一箇佛。西瞿耶尼。作一箇佛。
北鬱單越。作一箇佛。草木叢林是佛。蠢動含靈是佛。既恁麼。又喚甚麼作眾生。還會也未。不如東弗于逮。還他東弗于逮。南贍部洲。還他南贍部洲。西瞿耶尼。還他西瞿耶尼。北鬱單越。還他北鬱單越。草木叢林。還他草木叢林。蠢動含靈。還他蠢動含靈。所以道。是法住法位。世間相常住。既恁麼。汝又喚甚麼作佛。還會麼。忽有箇漢出來道。白雲休寐語。大眾記取這一轉。三佛侍師。於一亭上夜話。及歸燈已滅。師於暗中曰。各人下一轉語。
佛鑑曰。彩鳳舞丹霄。佛眼曰。鐵虵橫古路。佛果曰。看脚下。師曰。滅吾宗者乃克勤爾。崇寧三年六月二十五日上堂。辭眾曰。趙州和尚。有末後句。你作麼生會。試出來道看。若會得去。不妨自在快活。如或未然。這好事作麼說。良久曰。說即說了也。祇是諸人不知。要會麼。富嫌千口少。貧恨一身多。珍重。時山門有土木之役。躬往督之。且曰。汝等勉力。吾不復來矣。歸丈室。淨髮澡身。迄旦吉祥而化。是夕。山摧石隕。四十里內。
巖谷震吼。闍維。設利如雨。塔于東山之南。
潭州雲蓋山智本禪師
瑞州郭氏子。開堂日。僧問。諸佛出世。天雨四華。和尚出世。有何祥瑞。師曰。千聞不如一見。曰見後如何。師曰。瞎。問如何是清淨法身。師曰。家無小使。不成君子。問將心覓心。如何覓得。師曰。波斯學漢語。問如何是學人出身處。師曰。雪峯元是嶺南人。問素面相呈時如何。師曰。一場醜拙。問人人盡有一面古鏡。如何是學人古鏡。師曰。打破來。向你道。曰打破了也。師曰。胡地冬抽筍。問古人道。說取行不得底。行取說不得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