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曰:云何今日心,乃能念古事?云何古昔事,谓在今念里?古事若在今,则知过去未过去;今心若在古,则知未来犹已来。若云定未来,云何有今能知古?若云定过去。云何古实犹在今?既将今心念古事,复将古事系今心。明知一心一念里,含古复含今。以是今古故,一心不可得;以是一心故,二心不可得。是则不一亦不二,能一亦能二,是有亦是无,无无亦无有。以其是有故,将有以历之,以其是无故,将无以历之。
弃无而入道,将有以历之;弃有而出世,世法既生灭;弃世而入道,道性无生灭,今古现无穷。故云:廓然众垢净,洞然至太清,世界非常宅,玄都是旧京。
问:丝中有五音不?答:有五音性。其丝未成弦,丝中无五音,丝中亦无性,亦无相结连。其丝若成弦,弹之有音相,不弹有音性,二有相结连。明知一丝中,有有亦有无,其中之性,非有亦非无。若欲破于有,丝中音性非是有;若又破于无,丝中音性非是无。以非有无故,破之不可得。
问:丝中无音,弹会出音;乘中无牛,鞭之即有,二无云何同?丝中有性,其性常有;丝中有音,音有兴废,二有云何同?答:各是二有二无,相因相结连,所以有无是各同烦恼。众生修得圣人道,又见得道之时无烦恼。徵得道之时,烦恼在何方?道复从谁得?又云:谛自观之,烦恼无藏处,而复无烦恼。明知烦恼灭,其道无他与,而复得道者,明知是道生。若许定如是,俱悉受生灭。其道亦不优,烦恼亦不劣,何须苦欲灭烦恼?
求欲至道场,道于烦恼究竟并无余。又答:言道言我,道体本末之如是,于今不曾生烦恼。又答云:毕竟之如是,于今未曾灭,何故言道与烦恼,妄云有生灭。何者?谛观此四,毕竟不可违,乃于此法中,无余无不足。若言常住四,于法则不周,其一与无量,明知则不遍。若许能遍者,其四非真实。不审此复云何?答:其四各相违,生灭不同时,处一而三废,在二亦不惧。将一历诸,何多而不道?
有一复有多,故能有一有无量,故能有有复有无,故能常有断复有常,有优复有劣。大道正性中,无优亦无劣,不有亦不无,遣谁有生灭?既无物而生灭,故云道场与烦恼,毕竟并无余。行者行道之时,当守于正心,无失于正性。
问:性复是谁性,心复是谁心?答:还是四句。心复是诸法性。若无四句,并无其心;若无诸法,并无其性,有则一时有,遍法界而无方;无即一时无,并纤密而惧尽。在此无所言,强名为大道。
至道常玄寂,言说则非真,为欲化众生,所以强言之。言有四句,道皆起应,起应彼矣,便成四病。然句之所起,前后不同时,应一而三废。或言初而三未来,或言终而三已去。然一之所起,由三而得,此三即废,一亦不独立。当正在一时,此三早已忘,其三既忘一亦忘。
问:道何故起言要要须废?答:为众生有兴废故,所以将废废于兴,所以将兴兴于废。大道正性中,无性亦无废。处此地约四句而言,名为四句。心当在此处时,元无有四句。四句既无,其心亦无,始名大四句。心、大道、正性、真实之如是。
问:前言处一而三废,起四还废三,何不只起一?一若有优劣,何不简要者?一若无优劣,何须复历三?又:若使一言足,不须更起三;若使四言足,此三不应废。何故起四还废三?何故历三独存一?答:四言之中无优劣。众生未悟,故一言不足,故要假四言,故四句不同时,历一常三废,其三既废一亦废,何止在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