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良久,见睡僧顶门出一小蛇,长三寸馀,缘床足至地,遇涕唾食之,复循溺器饮而去,及出轩外,度小沟,绕花台,若驻玩状,复欲度一小沟,以水溢而返。道人当其来径,以小刃插地迎之。蛇见畏缩,寻侧径至床右足,循僧顶而入。睡僧遽惊觉,问讯道人及珍曰:“吾适一梦,与二子言之。初梦从左门出,逢斋供甚精,食之。又逢美酒,饮之。
因褰裳渡门外小江,逢美女数十,恣欢之,复欲渡一小江,水骤涨,不能往,逢一贼欲见杀,走以捷径,至右门而入,遂觉。”道人与珍大笑而谓珍曰:“以床足为门,以涕唾为供,以溺为醖,以沟为江,以花木为美女,以刃为贼,人之梦寐幻妄如此!”珍曰:“为蛇者何?”道人曰:“此僧性毒多嗔,薰染变化,已成蛇相。他日瞑目,即受生于蛇中矣。可不慎哉?吾吕公也。见子精忱可以学道,故来教子。”珍遂随之而往,不知所终。
◇开元赠盒
袁州开元寺浴室有大井,泉水甘冽。洞宾爱之,留连旬日,因与寺僧款密。浴室僧待之尽敬,不知其为洞宾也。临行,以墨几笏赠。僧藏之亦不复省。一日李大临转漕江西部至袁,寻僧问曰:“吕先生尝赠汝金乎?”僧恍然曰:“我不认吕先生。但前有道人到此,赠我墨耳,初无金也。”出墨示大临,则墨即金矣。大临摩挲骇异,欲以他金贸易之。僧弗受,但以一笏转赠之,且问:“转运使何自知此?
”李昨过零陵,见何仙姑,问吕公动履,何曰:“近吕过此,自言:‘久客宜春,与开元浴室僧相善,喜其有仙风道骨,以金遗之。’吾闻此语。故来验焉。”旬日,洞宾复来,问僧:“墨何在?”僧具以告。洞宾笑曰:“此女饶舌。”遂与僧携手出门去,不知所之。
◇大云会食
洞宾诡为回处士,游大云寺,尝会食月馀。谓寺僧曰:“僧馔甚精,但少面耳。”遂去。旬日,携少许面至,自炊设,数百僧皆饱足。僧请处士啜茗,举丁晋公诗曰:“花随僧箸破,云逐客瓯圆。”处士曰:“句虽佳,未尽茶之理。”乃书诗曰:
二藻一枪称绝品,僧家造法极功夫。
兔毛鸥浅香云白,虾眼汤诩细浪俱。
断送睡魂离几席,增添清气入肌肤。
幽从自落溪岩外,不肯移根入上都。
以丹一粒遗僧曰:“服此可不死。”遂别去。后僧亦仙去。
○市廛混迹
◇邵城酒肆
邵州城外,有老媪开酒肆。一日,有吕道人来索饮。偶无酒,媪以所馀浊酒一升与之。道人问价,媪曰:“每升钱二十。”道人以指点酒书二十字于门外一紫石上面去。徐视则字迹下透石底,几无馀。自是观者如海,酒肆大售。后人因其居建集仙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