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徒可以心领,且可以口授,非徒可以口授,且可以笔示,至于功造其级,心空漏尽之时,然后恍然洞彻玄妙之旨,非笔之所得而示,并非口之所得而传,真虚真寂,真净真无,一颗玄珠,心心相印,极秘也。至得悟得入之后,而仍极显矣。此无他,天心洞启故耳。今之求道者,若涉大水,其无津涯,已到彼岸,则如筏喻者,筏尚应舍,若不知所从者,可不示之于筏乎?我今叨为度师,先当明示以筏。
然天心一窍,不在身中,不在身外,不可摸索而开,只可默存以俟。欲识此存,不外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,丹书所谓是那么,非那么,非那么,却那么,才是如如,一开永开也。而功法在于存诚两字。
诸子存诚妙用,尚有诀中捷决,乃于万缘放下之时,惟用梵天∴字(即伊字也。梵天伊作∴谓即日月天罡,在人身即是左目右目与眉心,先天神人皆具三目,如斗母雷祖是也。
人知修炼,眉心即开,所开之目,名曰天目是也),以字中点存诸眉心,以左点存左目,以右点存右目,则人两目神光,自得会眉心,眉心即天目,乃为三光会归出入之总户(丹书所谓日月合璧之处),人能用三目如梵伊字然,微以意运如磨镜,三光立聚眉心,光耀如日现前,既即引临心后关前(关即双关也)。此一处也,按即玄牝之门,以意引之,光立随临,而毋忘若如二字玄义,天心必自洞启。以后玄用,再为细示,所切嘱者,始终勿为元引耳。
(元者气机之所变换,皆非真实玄况,若为引动便堕魔窟)
诸子遵循行去,别无求进之法,只在纯想于此。《楞严经》云:纯想即飞,必生天上。天非苍苍之天,即生身于干宫是也。久之,自然得有身外天。
盖身为国土,而一乃主君,光即主君心意。又如主君敕旨,故一回光,则周身之气皆上朝,如圣王定都立极,执玉帛者万国。又如主佐同心,臣庶自然奉命,各司其事。诸子只去专一回光,便是无上妙谛。回之既久,此光凝结,即成自然法身。廓而充之,吾宗所谓鄞鄂,西教所谓法王城是也。主君得辅,精气日生,而神愈旺,一旦身心融化,岂仅天外有天,身外有身已哉!
然则金华即金丹,神明变化,各师于心,此中妙诀,虽不差毫末,然而甚活,全要聪明,又须沈静,非极聪明人行不得,非极沈静人守不得。
〔按此节乃是举世棒喝,举世学人,万不可少此一喝,而蒋氏所得之本节去之,是未身体力行之故。无他,信未真笃之所致也〕
元神识神章第二
祖师曰:天地视人如蜉蝣,大道视天地亦泡影。惟元神真性,则超元会而上之。其精气则随天地而败坏矣。然有元神在,即无极也。生天生地皆由此矣。学人但能护元神,则超生在阴阳外,不在三界中,此惟见性方可,所谓本来面目也。
〔按此见性方可四字是棒喝,万不可删,而誊本删之,今仍补入。祖意盖言人于大道,乃有行而不能入,得而不能守者,总以未见真性本体,不能无疑,大障随之,此其所以不入不守也。非真见而曰守,不过守所闻焉耳。若果能见,未有不能守也。故祖圣意,重在见性一边,一得故知此章四字为棒喝,是承上章而来也〕
凡人投胎时,元神居方寸,而识神则居下心。下面血肉心,形如大桃,有肺以覆翼之,肝以佐之,大小肠承之,假如一曰不食,心上便大不自在,以至闻惊则跳,闻怒则闷,见死亡则悲,见美色则眩,头上何尝微微有些儿动?(问方寸不能动乎)方寸中之真意,如何能动?到动时便不妙,然亦最妙,凡人死时方动,此为不妙,最妙者,光已凝结为法身,渐渐灵通欲动矣,此千古不传之秘也。
〔谨按此千古不传之秘,非仅光凝法身一节,如云元神居方寸,识神居下心,古哲未尝一并指示,而后学乃有误认识心为心,而加之以运注,翻着有为,以致助火。盖此血肉心体,识神所依,属阴火,惟宜致虚致寂而致无者。元神乃真性,来自干,亦属火,天火也。祖师故并而标出之〕
下识心如强藩悍将,欺天君孤立,便尔遥执纪纲,久之太阿倒置矣。今拟光照元宫,如英明主有伊周佐之,日日回光,如左右臣工,尽心辅弼,内政既肃,自然一切奸雄,无不倒戈乞命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