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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子遷適使反,見父於河、洛之問。太史公遷手而泣曰:余先周室之太史也。自上世嘗顯功名於虞夏,典天官事。後世中衰。今天子接千歲之統,封泰山,而予不得從行,是命也。夫予死,汝必為太史。為太史,無忘吾所欲論著矣。夫天下稱誦周公,言其能論歌文武之德,宣周邵之風,達太王、王季之思慮,爰及公劉以尊后稷也。幽厲之後,王道闕,禮樂衰,孔子脩《春秋》,學者至今則之。自獲麟以來四百餘歲,諸侯相兼,史記放絕。
今漢興,海內一統,明主賢君忠臣死義之士,予為太史而弗論載,廢天下之文,予甚懼焉,汝其念哉。遷俯首流涕曰:小子不敏,請悉論先人所次舊聞,弗敢闕。卒三歲而遷為太史令,細史記石室金匱之書。不墮先人所言,所謂述故事,整齊其世傳,非所謂作也。於是論次其文。七年而遭李陵之禍,退而深惟《詩》《書》隱約,欲遂其志思。
昔西伯拘美里,演《周易》;孔子厄陳蔡,作《春秋》;屈原放逐,著《離騷》;左丘失明,厥有《國語》;孫子臏腳,而論《兵法》;不韋遷蜀,世傳《呂覽》;韓非囚秦,《說難》《孤憤》;《詩》三百篇,大抵賢聖發憤之所為作也。故述往事,思來者。卒術陶唐以來,至於麟止,自黃帝始,著十二本紀,十表,八書,三十世家,七十列傳,凡百三十篇,藏之名山,副在京師,以俟後世聖人君子。
  錄曰:按遷自叔曰:漢繼五帝末流,接三代統業。秦滅古文,明堂金匱石室玉板圖籍散亂。漢興,更蕭何、韓信、張蒼、叔孫通,百年之問,彬彬文學稍進。《詩》《書》往往問出矣。時天下遺文古事靡不畢集太史公,太史公相續纂其職。夫固有所受也,然猶憤發於黨禍,而成百三十篇之書。蚓於後學而敢面牆乎哉。及班氏繼作,盡用其文,至後杜預通典,鄭樵通志,馬端臨通考,詔許於三館惜書,尚書給筆札繕寫。
而溫公通鎰,文公綱目,胡安國春秋傳,學徒暨乃子厥婿皆同纂校。嗚呼,何其盛哉。今或志可勉而力之所建已不能勉,才可強而書之所載己不可強,己可信而人之所好已不可信,則亦徒志而已。君子不可徒羨古人之才美,又不可甘蹈今人之自畫,於可勉而勉之,可備而備之,可信而信之,則亦庶幾乎一家之冗說矣。
  劉向三子,伋、賜皆好學,惟飲最知名。父子俱好古,受詔領校祕書,講論六藝,傳記、諸子、詩賦、數術、方技無所不究。向卒,故復領五經,終父前業,始皆治易。宣帝時,詔受《穀梁春秋》,見古文《春秋左氏傳》,故大好之。初《左傳》多古字古言,學者訓故而已。至是故引傳文以解經,轉相發明,由是章句義理備焉。復湛靖有謀,博見疆志,過絕於人。
嘗以左丘明好惡與聖人同,親見夫子;而公羊穀梁在七十子之列,傳聞之與親見之,其詳略不同,數以難向,向不能非間也。
  錄曰:班固贊曰:仲尼稱村難,自後綴文之士,唯孟軻、孫況、董仲舒、司馬遷、劉向、揚雄。此數公者皆博物洽聞,通達古今。其言有補於世。傳曰:聖人不出其問,必有命世者焉。劉氏《鴻範論》發明大傳,著天人之應;《七略》剖判藝文,綜百家之緒;《三統歷譜考》步曰月五星之度,有意其推本之也。嗚呼。向言山陵之戒,於今察之哀哉。指明梓柱以推,廢興昭矣。豈非直諒,多聞之,益與觀。
固所言與向前後所上封事,忠精懇篤,天胡不祐之乎。而卒以空言,殆天所廢,非人所能也。子駿改名,應讖為師,市寵於□□□愧云。
  《束漢書》:鄭玄戒子益恩曰:吾家舊貧,不為父母群弟所容,出為廝役之吏,游學周秦之都,往來幽并一表豫之域,獲覲在位通人,處逸大儒,成從捧手,有所受焉。遂博稽六藝,粗覽傳記,時睹秘書緯術之奧。年過四十,乃歸供養。坐黨禁錮,十有四年。公車再召,比牒併名,早為宰相。彼數公懿德,克堪王臣,故宜式序。吾自忖度,無任於此,但念述先聖之元意,思整百家之不齊,亦庶幾以竭吾才。而黃巾為害,萍浮南北,復歸鄉邦。
歲已七十,宿素衰落。案之禮典,便合傳家。今我告爾以老,將隱居以安性,覃思以終業。咨爾勞勞一夫,曾無同生相依。其最求君子之道,研鑽勿替,敬慎威儀,以近有德。顯譽成僚友,德行立於己志。若致聲稱,亦有榮於所生,可不探念邪。若忽忘不識,亦已焉哉。
  錄曰:愚觀康成生前所疏,難不啻百餘萬言。臨末憤憤,徒以所好群書卒皆腐敗,不得於禮堂寫定,傳與其人。且自嘆西方曰暮,祇以其意戒子,未嘗求知於人也。及益思赴北海之難,身隕祚微,益不足恃。而所注十三經及諸論迷,後世卒無寸遺。孔子不云:不息莫己知,求為可知也。其終身無紱冕之情,有讓爵之高,亦非溢旨。比之馬融羞曲士之節,終以奢樂恣性,嘗附成譏,不可同曰語也。
  班彪才高,好述作,專心史籍。自司馬遷著《史記》大初以後,闕而不錄,好事者頗或綴集時事,然多鄙俗,不足以踵繼其書。彪乃繼採前史遺事,傍貫異聞,作後傳數十篇,因斟酌前史,譏正得失。彪卒,子固以彪所續前史未詳,乃潛精研思,欲就其業。既而有上書告固私作國史,詔下郡,收固擊獄,盡取其家書。固弟超恐為郡所竅考,不能自明,乃馳詣闕上書得召見,具言固所著述意,而郡亦上其書,顯宗甚奇之,召詣校書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