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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錄曰:史稱申屠蟠見幾,豈惟幾哉。其見道也,審矣。夫以非訐朝政,而致公卿之折節;以污穢朝廷,而成一己之高尚,此何等事哉。《中庸》曰:人皆曰予智,驅而納諸罟獲陷弈之中,而莫之知。正此謂也。以蟠之稟氣玄妙,性敏心通,故能始則確然,免於疑論,繼則悠然,成其遠圖,正《易》所謂嘉逐貞吉者也,終全高志,不亦宜乎。
  許助少峻名節,好人倫,多所賞識,若樊子昭和陽士者,並顯名於世。故天下言拔士者,成稱許助。常到穎川,多長者之遊,唯不候陳皇。又陳蕃喪妻還葬,鄉人畢至,而助獨不往。或問其故。助曰:太丘道廣,廣則難周。仲舉性峻,峻則少通。故不造也。其多所裁量若此。曹操微時,常卑辭厚禮,求為己目。助鄙其人而不肯對,操乃伺隙脅助,助不得已曰:君清平之姦賊,亂世之英雄。操大悅而去。
與從兄靖俱有高明,好共竅論鄉黨人物,每月輒更其品題,故汝南俗有月旦評焉。
  錄曰:愚觀許助月旦之評,與季野春秋之鑒,何其不相及哉。子曰:賜也,賢乎哉。夫我則不暇。聖人之酬世御物,蓋如此。彼既以太丘為難周,仲舉為少通,裁量審矣,而何已之不暇顧也。以操之校猾多智,尚未逢時,及其末也,一鷂肋而不相容,其能免禍幸矣,非明哲保身之道也。
  《晉書》:皇甫謐沈靜寡慾,勤力不息,博綜典籍百家之言,以著述為務,自號玄晏先生,著經樂聖真之論。或勸以脩名廣交,謐謂:人非聖人,孰能兼存出處。居田里之中,安貧躬稼,亦可以樂堯舜之道,何必崇接世利,事官鞅掌,然後為名乎。作《玄守論》,曰:人之所至惜者,命也;道之所必全者,形也。性形所不可犯,疾病也。若擾全道以損性命,安得去貧賤存所欲哉。夫一人死,而號者以為損也;一人生,而笑者以為益也。
然則號笑,非益死損生也。是以至道不損,至德不益。何哉。體足也。如迴天下之念,以追損生之禍,,運四海之心,以廣非益之病,豈道德之至乎。夫惟無損,則至堅矣;夫唯無益,則至厚矣。堅故終不損,厚故終不薄。苟能體堅厚之實,居不薄之真,立乎損益之外,遊乎形骸之表,則我道全矣。遂不仕。武帝下詔敦逼,謐上疏自稱草莽,臣就弟借書,帝送一車書與之。
  錄曰:哲哉,玄晏子乎。蓋不唯得以行乎。貧賤且能周於疢疾,免於亂世,其學起於清虛,志存於禮法,既非流俗可方,而視富貴如浮雲,亦非若人可比。玄守之論,達於死生,有足觀者。錄之。
  韋忠慷慨好學,閉門脩己,不交當世。裴顧數言之於張華,華辟之,辭疾不起。人問其故,忠曰:吾茨簷賤士,本無宦情。且茂先華而不實,裴頗慾而無厭,棄典禮而附賊后,豈大丈夫之所宜行耶。裴常有心託,我常恐洪濤蕩嶽,餘波見漂,況可臨尾聞而閥沃焦哉。
  張翰有清才,善屬文。會稽賀循赴命入洛,經昊聞門,於紅中彈琴。翰初不相識,就循言譚,,大相欽悅,且問知其入洛,曰:吾亦有事北京。便同載而去,不告家人。齊王同辟為束曹橡。同時執權,翰謂同郡顧榮曰:天下紛紛,禍難未已。夫有四海之名者,求退良難。吾本山林問人,無望於時。子善以明防前,以智慮後。榮執其手愴然曰:吾亦與子採南山,蕨飲三江水耳。
翰因見秋風起,乃思昊中菰萊、尊美鱸魚,膾曰:人生貴得適志,何能轎宦數千里以要名爵乎。遂命駕而歸,人謂之見幾。
  錄曰:韋子節之辭張茂先也,見幾於未動之先,所謂果行育德者也。是故山下之泉出,而遇險未有所之,若山之未雲,水之未波,不可及也。張季鷹之辭顧彥先也,懼禍於既見之後,所謂險德避難者也。是故天地不交,小人道長,君子道消,若水之沉溺,火之焚灼,不可緩也。孟子不云,或遠或近,或去或不去,歸潔其身而已矣。豈非明智之士歟。
  顏含裁智為眾所推。與鄧攸探交,嘗曰:周伯仁之正,鄧伯道之清,卞望之之節。餘則吾不知。太常馮懷以王導時為帝師,名位隆重,百僚宜降禮,問於含,含曰:王公雖重,理無偏敬。降禮之言,或是諸君事宜,鄙人老矣,不識時務。既而告人曰:吾聞伐國不問仁人。向馮祖思問佞於我,我有雅德乎。其邪重行實,抑絕浮偽,類如此。嘗論少正卯、盜蹶,其惡孰甚。或曰:正卯雖姦,不至剖人充膳。盜蹶為甚。含曰:為惡彰露,人思加戮。
隱伏之姦,非聖不誅。由此言之,少正為甚。眾咸服焉。郭璞遇含,欲為之筮。辭白:年在天,位在人。脩己而天不與者,命也。守道而人不知者,性也。自有性命,無勞曹龜。桓溫常求婚,以其盛滿不許。後年老遜位,帝美其素行,就加右光祿大夫,賜床帳被褥,大官致膳,悉固辭,一無所受。
  錄曰:愚觀世之虛望隆而實德病,與夫餡談集而降禮尊者,豈獨一馬祖思哉。故如含者勤兄於既沒之餘,未足為的;而議導於方柄之日,確然可準。含乎,吾知免矣,非所稱豪傑乎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