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云:一切有為運行氣候,說些功法,都是仗倆。但有所學皆可棄,惟文書不可棄。文書只是箇照道兒,為人心上未明,如天地昏暗,夜不能行,須要燈燭。若天地明朗,舉目直造。經者,徑也,是為人開逕路。既心地開悟,文書亦不用。若嘮著亦不是,及教門中一切綠事,亦不可著。但有所著,不能造道。如今修行人,為疑心多,下一褊志,生一褊疑心,則是福小。若下志不了道,與不下志的一般,乾受苦。
雖受苦,有般下志的人有頭畔,有盡頭,卻有再悟。不下志的人沒頭畔,不能再返。人只要問玄妙,卻不窮究入玄妙的頭末兒,怎生入去。須要苦己利他,低下柔弱,迤漸習成。
又云:坐園的,若贍得一二十人,自己可以錯得閑受用,若瞻不得眾人,自己飯也難消化飯的。若不於難處一匙半匙求覓,卻於成熟易得處喫來飽,又不降心,成群作隊,任自飄蓬,閑過日月,亦不濟事,這閑煞難消。世上人無一箇敢閑的,須要斡運營生日月也。不閑晝夜,須走一遭,這閑受人供養,煞不小事。
又云:道人平等心也,不得皆有僧愛,有寵辱,有情欲,順之則喜,逆之則瞋。若到無心地分,須要有主宰,如沒主人,不知覺透入別殼。人皆要得道,你試勘十二時中,一箇時辰是八刻,心還肯定麼?休得瞞心做事,如不瞞心便是道人。大道易知而難行,說怕難片時了,須要心地下功,全拋世事。即今乞化道人粒無心,卻皆談話講是非,看經一教論些假無心,聖賢不佑護,一箇境界來,早打不過,成風魔疾病死了的多,皆為沒福。
若起因綠接待,教門用力,積得福多,聖賢提挈。
又云:昔日師家得道各有時,馬師父半路裹得,譚師父半路裹得,劉師父勾欄裹得。人皆言得道通天徹地,亦有不通處,為功行不同,各有階基。上得一重天一重,較別見不到處,聖賢提挈。
又云:如今道人住好庵觀,引度門人,受人供養。早道有福是濁,福有盡,心清意靜。若有一時安閑,是清福無盡。打塵勞是大功,降心是大功,亦不可塵勞為是。如逐日塵勞畢,尋箇靜處坐去,心上做功夫。然不到是處,天長地久,心上漸得安閑。即今誰肯降心,都縱心做事。如人毀斥打罵,盡是送福;如。人道好稱揚自己,盡是要福。經云:知空不空,知色不色,名為照了。乃陽也。但心定,行住坐外皆是行道。
如心定,有為也是,無為也是,如心不定處,有為也不是,無為也不是。
又云:《 清靜經》 是人修行之要妙。若以有相解之,入去不得;若以有為解之,亦入去不得;若以無相求之,便入去得。言說不得處是大道,最為上乘人。無心是第一著,若與心相競費力,以法治心,〔 是〕 有為之法。以道治國治身,乃無為之道也。
又云:修行人不喫著好的,更不生姻發火,是積福;如要好的喫著,更生姻發火,辯證是非,動人心,是散福。如將自己錢物都使了,若眾人羨愛,與本人增福,福廣則安和也。夫三欲者,食欲、睡欲、色欲之中,食欲為根。喫得飽則昏睡二多起色心。止可喫二三分飯,氣候自然順當也。俺在東州時,少的先生三百眾,後逢官魔留得三箇。如今年少的,多有一志不退,都是有福的。
又經云:心是根,法是塵,兩種猶如鏡上痕。塵垢盡時光始現,心法相悟即真人。只言坐是道,假如身坐心被物轉了,至如打塵勞斡運,早不如心定,行住坐外皆是道。只要心不動。世人譬如一箇跳子,兩箇耳,一箇貲兒,權將使用,或一日打破,復入鑪中鍊成金汁,匠手隨模鑄成器物,你此時怎言我是姚子。若一日眼光落地,望後世再得人身做,庾難。若不降心,喫一齋消不得。若心清意靜不動,天下人供養也消得。
又云:長春師父言:觀那幾箇師家,福慧相貌皆勝自己,遂發心下三年志,要鍊心如寒灰,下十年志,心上越整理不下。自知福小,再加志,著一對麻鞋,繫了卻解,解了卻擊,每夜走至十七八遭,不教昏了性子。後習至五十日不動心,真心常明,便似箇水晶塔子。或一日卻倒了更起念,師父啼哭,自是福淺。後長安統軍請齋,至夜走失三番,師父自知福小,不能了道,經天魔又五帝大魔,飛石打折三根肋肢,亦不動心。
後至聖賢,聞空中人言:你二月十五日得道。至十一日早別通天徹地,觀見天地山河,如同指掌。
又云:俺曾計較,一日十二時中,初時八箇時辰不教昏,後至九箇時辰,外有兩箇時辰,須當不過,不敢放令自在,昏些少。憊般過日月,自後七八日全不合眼,只喫二三分飯。雖煉睡,亦煉心,若不煉心不濟事。馬師父云:稍令自在神丹露,略放寬容玉性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