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云絜白之德,即鹭鸟之容也。以上言飞往西雍,喻其乡京而朝,而其容之美未见,故又云“亦有斯容”,明上句兴喻之中,亦有絜白之义,故云“杞、宋之君,有絜白之德”也。言威仪之善如鹭然,正谓絜白是也。
在彼无恶,在此无斁。庶几夙夜,以永终誉。笺云:在彼,谓居其国无怨恶之者;在此,谓其来朝,人皆爱敬之,无厌之者。永,长也。誉,声美也。○斁音亦,厌也。厌,於艳反。
《振鹭》一章,八句。
《丰年》,秋冬报也。报者,谓尝也,烝也。○丰,芳弓反。
[疏]“《丰年》七句”。○正义曰:《丰年》诗者,秋冬报之乐歌也。谓周公、成王之时,致太平而大丰熟,秋冬尝、烝,报祭宗庙。诗人述其事而为此歌焉。经言年丰而多获黍稻,为酒醴以进与祖妣,是报之事也。言“烝畀祖妣”,则是祭於宗庙。但作者主美其报,故不言祀庙耳。不言祈而言报者,所以追养继孝,义不祈於父祖。至秋冬物成,以为鬼神之助,故归功而称报,亦孝子之情也。作者见其然,而主意於报,故此序特言报耳。
其时则不然,故《那》与《烈祖》实为烝尝,而序称为祀,以义不取於报故也。其天地社稷之神,虽则常祭,谓之祈报,故《噫嘻》、《载芟》、《良耜》之等,与宗庙异也。
丰年多黍多稌。亦有高廪,万亿及秭。丰,大。稌,稻也。廪,所以藏齍盛之穗也。数万至万曰亿,数亿至亿曰秭。笺云:丰年,大有年也。亦,大也。万亿及秭,以言穀数多。○稌音杜,徐敕古反。廪,徐力锦反,又力荏反,仓也。秭,咨履反,一本作“数”。《韩诗》曰“陈穀曰秭”也。齍盛,上音资,下音成。穗音遂。数万,邑主反。下“数亿”同。
为酒为醴,烝畀祖妣,以洽百礼,降福孔皆。皆,徧也。笺云:烝,进。畀,予也。○醴音礼。畀,必寐反,予也。注同。妣,必履反。祫,胡甲反,本或作“洽”。徧音遍。予音与。
[疏]“丰年多黍”。○正义曰:言今为鬼神祐助,而得大有之丰年,多有黍矣,多有稻矣。既黍稻之多,复有高大之廪,於中盛五穀矣。其廪积之数,有万与亿及秭也。为神所祐,致丰积如此,故以之为酒,以之为醴,而进与先祖先妣,以会其百众之礼,谓牲玉币帛之属,合用以祭,故神又下予之福,甚周徧矣。○传“丰大”至“曰秭”。○正义曰:“丰,大”,《释诂》文。“稌,稻”,《释草》文。郭璞曰:“今沛国呼稻为稌,是也。
”言廪所以藏齍盛之穗者,器实曰齍,在器曰盛,齍盛谓饭食也。以米粟为之,远本其初出於禾穗,故谓廪之所藏,为齍盛之穗也。《禹贡》百里赋纳总,即禾稼也。二百里饣至,即穗也。禾稼当积而贮之,不在仓廪。其穗当在廪藏之,故言藏齍盛之穗。则自穗以往,秸及粟米,皆在仓廪矣。以穗邻於禾稼,嫌不在廪,故特举其穗,以下皆可知也。又以经言“高廪”,则廪之高大,於藏穗为宜,故言穗也。此言藏穗,则廪唯藏粟也。
而《地官·廪人》注云“藏米曰廪”者,对则藏米曰廪,藏粟曰仓;其散即通也。彼廪人职掌万民之食,四釜三釜皆是米事,故云藏米耳。彼注又云:“廪人,舍人、仓人,司禄官之长。”是廪为仓之总,可以兼米粟也。《明堂位》云:“米廪,有虞氏之庠。”注云:“鲁谓之米廪,虞帝令藏齍盛之委焉。”《记》言米,郑言委,则以廪之所容,兼米兼粟也。且此言为酒为醴,以米为之,明亦藏米可知。
祭祀酒食,当用籍田之粟,此言廪之所容,乃至万亿及秭,则是税民之物,而云以为酒醴者,祭祀之礼,亦用税物。《信南山》云“曾孙之穑,以为酒食,畀我尸宾”,是用税物之文也。由其亦用税物,故举廪之多容,以为丰年之状也。言“数万至万曰亿,数亿至亿曰秭”,於今数为然。定本、《集注》皆云“数亿至万曰秭”,毛以亿云及秭,万下不云及亿,嫌为万个亿,故辨之也。知然者,以亿言及秭,则万与亿亦宜相累,但文不可再言及耳。
○笺“丰年,大有年”。○正义曰:年之丰熟,必大有物。丰训为大,故云“丰年,大有之年”也。春秋宣十六年《穀梁传》曰:“五穀大熟为大有年。”《公羊》以为“大丰年”,是也。桓三年经书“有年”,《穀梁传》曰:“五穀皆熟为有年。”《公羊传》曰:“仅有年。”彼《春秋》之文相对为例耳,他经散文不必然也。《鲁颂》曰“岁其有年”,亦当谓大丰年矣。○传“皆,徧”。○正义曰:“偕”训俱也,亦徧之义。○笺“烝,进。
畀,予”。○正义曰:皆《释诂》文。
《丰年》一章,七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