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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-毛诗正义-汉-郑玄*导航地图-第577页|进入论坛留言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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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融以为,在东方者朝春,在南方者宗夏,在西方者觐秋,在北方者遇冬。是由经无正文,故先儒为此二说。郑於《大宗伯》注云:“六服之内,四方以时分来,或朝春,或宗夏,或觐秋,或遇冬。名殊礼异,更递而遍。”《秋官·大行人》注云:“六服以其朝岁,四时分来,更递而遍。”二注并言分来,则是从贾之说,一方而分为四时也。韩侯虽是北方诸侯,其在北方为西偏,盖於时分之,使当秋觐也。
若然,《明堂位》注云:“鲁在东方,朝必以春。”似东方诸侯皆朝春者,正以彼记鲁之祭礼云:“夏礿、秋尝、冬烝。”独无春祀,明为朝王阙之,故云朝必以春。鲁在东方,尤为东偏,盖亦分之使春朝,故尝阙春祭也。笺以经再云“入觐”,故分之为二。韩侯入觐,为行觐礼。入觐于王,为行享礼。行享而云介圭,则圭是为享之物。《大行人》陈诸侯见王之礼云:“庙中将币三享。”注云:“享皆束帛加璧。庭实惟国所有。
”朝事仪曰:“奉国地所出重物,明臣职也。”是朝觐之礼,既以朝礼见,又以享礼见王,故再云入觐也。言三享者,初享以马若皮,其馀以国地所有之物,分之为二,以备三享。享者,献也,贡献已国所出之宝,是诸侯事天子之常礼,故又云“善其尊宣王,以常职来朝”,解其备言觐享之意也。引《书》曰者,《禹贡》文。彼注云:“球,美玉也。琳,美石也。琅玕,珠也。”引此者,以西河之地,法当贡玉。韩在西河之西,故以介圭入觐。
介圭当是奇异之大玉,可以为圭璧也。以所宝善圭,故以圭为众宝之称,不必独献一圭也。案《禹贡》黑水西河之下云:“惟雍州。”注云:“州界自黑水而东至於西河。”然则笺本云“雍州贡球、琳、琅玕”,是矣。不言雍州,而云“黑水西河”者,以《禹贡》大界,略言所至地形,不可如图境界互相侵入。且尧与周世州境不同,命韩侯言“奄受北国”,则是北方之国,非雍州也。《夏官·职方氏》正北曰并州,韩属并州矣。
以韩国实在西河,而非雍州,故唯得言西河,不得言雍州也。笺又怪其文倒,故解之云:“此觐乃受命。先言受命,显其美。”以受命为美事,故先言以显之也。○传“淑善”至“乌蠋”。○正义曰:“淑,善”,《释诂》文。“交龙为旂”,《司常》文。“绥,大绥”者,即《王制》所谓“天子杀下大绥”者,是也。《天官·夏采》注云:“徐州贡夏翟之羽,有虞氏以为绥。后世或无染鸟羽,象而用之。
或以旄牛尾为之,缀於幢上,所谓‘注旄於竿首’者。”然则绥者,即交龙旂竿所建,与旂共一竿,为贵贱之表章,故云“绥章”。王肃云:“章所以为表章。”是也。《说文》云:“鞹,革也。”兽皮治去其毛曰革。是鞹者,去毛之皮也。轼者,两较之间,有横木可凭者也。鞃为轼中盖,相传为然。言鞹鞃者,盖以去毛之皮,施於轼之中央,持车使牢固也。幭字《礼记》作“幦”,《周礼》作“衤冥”,字异而义同。
《玉藻》言“羔幦、鹿幦”,《春官·巾车》言“犬衤冥,犴衤冥”,皆以有毛之皮为幦。此云“浅幭”,则以浅毛之皮为幭也。兽之浅毛者,唯虎耳,故知浅是虎皮浅毛者。《月令》“其虫倮”,注云:“虎豹之属恒浅毛。”是虎为兽中之最浅毛者也。此幭与《天官·幂人》之字异,其义亦同。彼《幂人》之官掌以巾布覆器,是幂为覆盖之名。《少仪》说御车之法云:“负良绥,申之面,拖诸幦。”前授绥而云“拖诸幦”,明在轼上,故知覆轼也。
《礼注》谓之“覆軨”,軨即轼傍之立木。此幭亦覆之,故彼此各言其一也。“厄,乌蠋”,《释虫》文。郭璞曰:“大虫如指,似蚕。”《韩子》云:“蚕似蠋。”毛以厄为厄虫,则金厄者,以金接辔之端,如厄虫然也。○笺“王为”至“搤之”。○正义曰:旂虽同画交龙而为之,有恶有善,故曰“善旂”。
旂之善者,以此经所陈,其事各别,若绥是大绥,则共旂一物,淑旂可以兼之,不应重出其文,故易传以绥为所引登车者,即《少仪》所谓“执君之乘车,仆者负良绥”。注云:“良绥,君绥。”是也。此绥是升车之索,当以采丝为之,故云“绥章”,谓有采章也。茀者,车之蔽。簟者,席之名。言簟茀,正是用席为蔽。而知漆簟以为车蔽者,以《巾车》云“王之丧车五乘”,皆有蔽。其一曰“木车蒲蔽”,未有采饰。
其五曰“漆车藩蔽”,既以漆为车名,明藩亦漆之,故注云“漆席以为之”。此车,禫所乘也。禫将即吉,尚以漆席为茀,明吉车之等漆之也。钩膺樊缨者,以膺文连钩,与《巾车》“金路,钩,樊缨”同,故知膺者见膺上有饰,即樊缨是也。《巾车》注云:“钩,娄颔之钩。”樊读如鞶带之鞶,谓今马大带缨。今马鞅钩,以金为之。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。案《释言》云:“氂,罽也。”郭璞云:“氂音貍。”舍人曰:“氂谓毛也。
罽,胡人续羊毛而作。”然则罽者,织毛为之,若今之毛氍毹,以衣马之带鞅也。知五采色者,以之为饰,明杂色也。《风》有“子之清扬”,“抑若扬兮”,是扬者人面眉上之名,故云“眉上曰钖”。人既如此,则马之镂钖,施镂於扬之上矣。《释器》云:“金谓之镂。”故知刻金为饰,若今之当卢。《巾车》注亦云:“钖马面,当卢刻金为之。”所谓镂钖当卢者,当马之额卢,在眉眼之上。所谓镂钖,指此文也。案《巾车》“玉路,钖,樊缨。
金路,钩,樊缨”,注云:“金路无钖有钩。”计玉路非赐臣之物,此言钩膺,必金路矣。而得有镂钖者,盖特赐之,使得施于金路也。《释器》云:“辔首谓之革。”故知鞗革谓辔也。此不言如厄,则非比诸外物,不得为虫,故易传以金为小环,往往缠搤之。往往者,言其非一二处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