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之皇,以功行道之事也;
王之帝,以功行德之事也;
王之王,以功行功之事也;
王之伯,以功行力之事也。
伯之皇,以力行道之事也;
伯之帝,以力行德之事也;
伯之王,以力行功之事也;
伯之伯,以力行力之事也。
时有消长,事有因革,非圣人无不尽之,
所以仲尼曰:可与共学,未可与适道;可与适道,未可与立;可与立,未可与权。
是知千万世之时,千万世之经,岂可画地而轻言也哉!
三皇春也,五帝夏也,三王秋也,五伯冬也,七国冬之余洌也,
汉王而不足,晋伯而有余,
三国伯之雄者也,十六国伯之丛者也,南五代伯之借乘也,北五代伯之传舍也,
隋,晋之子也;唐,汉之弟也;
隋季诸郡之伯,江汉之余波也;唐季诸镇之伯,日月之余光也;
后五代之伯,日未出之星也。
自帝尧至于今,上下三千余年,前后百有余世,
书传可明纪者,四海之内,九州岛之间,其间或合或离,或治或隳,或强或嬴,
或唱或随,未始有兼世而能一其风俗者。
吁!古者谓三十年为一世,岂徒然哉?
俟化之必洽,教之必浃,民之情始可一变矣。
茍有命世之人继世而兴焉,则虽民如夷狄,三变而帝道可举矣。
昔乎时无百年之世,世无百年之人,比其有代,则贤之与不肖何止于相半也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