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倒骑龙穴,地在吾邑新营水南五里,土名乌石源,游蜂戏蝶形。宋参知政事忠定公焘祖地,系国师吴景鸾下。课曰:“前有三峰,后有七星,水分八字,官显无涯。后出一宰执、二候、进士五十余人,登仕藉者百余人。子孙甚蕃,称十院张氏。今富贵未艾。
按:是地龙自高岭天池峰卸下霞帔,垂丝落脉,为冈埠,在平坡间磊磊落落,如蜂屯蚁聚者,相望数里。过峡重重,而枝叶甚蕃衍,护从极周密。比入局,却又如抛梭,如撒珠,之玄走弄,栖闪万状,不可捉摸。殆未易以形容其美也。有龙如此,安得不结极美之穴?故其穴结后,又有许多余气去为阳基,为阴地,适见正穴之力量极大耳。但余气山虽去,为横帐列于穴后,枝枝叶叶,包裹穴之左右,并为水口两边龟蛇等砂。
却登穴不见有山,立于坟头,回视背后及左右,一望皆为青天,似于空旷。而结穴处最低平,又非高垄俯视群卑之比。远着脚力,仔细检点,始知群山皆顾定穴场,未敢离也。且近案既不端尊,远朝又不秀异,又无龙虎,又无明堂,又不见水。面前簇簇多山,似于逼窄。而穴后反空,无一可入俗眼,谁信为此等大地?予兄弟初尝裹粮担簦往观数次,莫测其奥,驳难推求,竟亦无凭。后获穴法眞传,始知其妙,妙在穴也。
故此等怪穴,茍非有天然之美,即过龙矣。《葬书》五凶,此其一也。赵缘督翁云“十个骑龙九个假”,正恐人不识有穴无穴而误下过龙耳。故哲师全在识穴。
以上诸图,皆是结穴之后,有余气之山奔去数十里。其去者因皆为我用神,而却又有结作,但力量为轻耳。如文公祖地结穴后,去数十里结方宪副祖地仙人抱龙形,及黄氏祖地海口董氏虎形。林婆墓结后,又去作诸贵族阳基。张忠定公祖地结后,又去作桃枝源金鹅抱卵形,出尚书张公宪。马丞相祖地结后,又去作月形方氏祖地,出御史公干。
凡此之类,务须详辨,不可以正结之穴误认为停驿,为斩关腰结小康之地,而以大尽处余气所结小穴,反认为正结大地也。
重刊人子须知资孝地理心学统宗卷二下之二
江右山人徐善继述同着
此卷专论龙有山垄、平冈、平地之不同,初落、中落、末落之不一;又有生死、强弱、顺逆、进退、福病、刦杀之殊,出脉受穴,入首结局之异,皆龙家之肯綮也。
论龙分三势
《经》曰:“五气行乎地中,发而生乎万物。其行也,因地之势;其聚也,因势之止。是故气囿于形。”而形分三势焉,曰山垄之势,曰平冈之势,曰平地之势也。何谓山垄之势?其龙踊跃奔腾,起伏顿跌,磊落低昂,《葬书》所谓“若伏若连,其原自天。若水之波,若马之驰。”又曰:“势如万马,自天而下。”吴公譬之“羣羊之出栈”者是也。李淳风名为起伏脉。何谓平冈之势?
其龙逶迤奔走,屈曲摆折,之东走西,活动宛转,《葬书》所谓“宛委自复,回环重复。”又曰“逶走东西,或为南北。”吴公譬之“生蛇之出洞”者是也。李淳风名为“仙带脉”。何谓平支之势?其龙坦夷旷阔,相牵相连,珠丝马迹,藕断丝牵。平中一突,铺毡展席,《葬书》所谓“隐隐隆隆,微妙玄通,吉在其中。”又曰:“地有吉气,土随而起;支有止气,水随而比。”吴公譬之“草蛇灰线”者是也。李淳风名为“平受脉龙”。
虽变态不一,若难以定法拘。然大都不外此三势耳。三势不同,其融结力量轻重大小,本无二致。然所谓山谷多起伏格,平冈多仙带格,平阳多平受格,亦只举大概言之。要之,三格之龙皆起于高山大垄,而分落平冈平地,故虽山谷亦有落平冈平地而结穴者。平地中亦有墩埠忽然连起而结穴者,此则又为奇特。盖山谷以起伏为常,而落平田则脱卸得清;平田以平受为常,而起墩埠则气聚得旺。《经》曰:“高山大岭多尖峰,不似平原一锥卓。
”《赋》曰:“穷源千仞,不如平地一堆。”是言平地以墩埠为贵也。《经》曰:“山来垄右尖如削,尽起贪狼更高卓。此地如何不出文,只为峰多反成浊。”又曰:“或从高山落平地,或从大山落低小。不知山穷落坪处,穴在坪中贵无敌。”是言山谷以落坪为贵也。然起伏格虽星峰磊落,而平冈平地亦有星辰。惟是倒地平面,未易检点。吴公《口诀》云:“眠倒星辰竖起看,却与高峰同一样。高峰万仞受风吹,不是平波龙气旺。
”是故三势之龙,各自有妙,未可以星峰高下论优劣也。如以天下大形势论之,陇、蜀、两广多山,冀、周、齐、鲁多平洋,吴越多冈埠,而人才在在有之。可见高山平地之融结,其禀有造化则一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