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然有穴在湖滨,秋冬始见眞。
注穴有结于湖滨者,春夏水涨之时,四望皆水。直至秋冬水退,而穴形始见。如认龙眞,亦可用之,不畏其卑湿也。杨公云:“也曾见穴临水际,俗人见穴无包藏。”又云:“平中还有水流坡,高水一寸即是阿。只为时师眼力浅,到彼浩然无奈何。便言无处寻踪迹,直到有山方识得。如此之人岂可言,有穴在坪原自失。只来山上觅龙虎,又要乳头始云吉。不知山穷落坪去,穴在坪中贵无敌。痴师悮了几多人,又道葬埋畏卑湿。
不知穴在水中者,如此难凭怕泉沥。盖缘水涨在中间,水退却同干地力。”此说曲尽湖滨穴法之妙。
或然有穴落田畴,春夏水交流。
注平田之地,高一寸为山,低一寸为水。原自高山撒落平洋,牵连铺展,平坦而来,微有脊脉。当春夏灌溉之时,满目皆水,俗眼见此,不忽其为泥污,则弃其为水沥,安知其有美地存焉?但结穴之处,必须有银锭,束气融聚,分水伶俐,忽起微突,开口明白,界水交织,方为眞穴。虽水田满目,不足畏也。
或然穴在土皮上,名曰培土葬。
注培土葬者,其地气浮于上,故下棺之时,不深穿井,放棺土皮之上,外以客土培之,故曰培土葬也。朱子曰:“漳、泉间,棺只浮于土上,深者仅有一半入地,所以上面封土甚高。后来见福州人举移旧墓,稍深者无不有水,方知兴化、漳、泉浅葬者,防水耳。”按:浅葬之法,不特漳、泉为然。盖地土有厚薄之殊,龙脉有浮沉之异。地土厚,龙脉沉,有葬至数丈者,不谓之过深;地土薄,龙脉浮,有安柩土皮之上,用客土培成塜者,不谓之过浅。
噫!非圆机之士,其孰能之?
或然穴在石罅中,有土气斯通。
注此石山土穴也。《葬经》云:“气因土行,而石山不可葬。”盖顽石之不可掘凿者,则隔断生气,且多生水,所以不可下也。故石山必有土穴为眞。廖氏云“漱石莫疑安石罅,土穴端无价”是也。杨公云“也有穴在大石间”,卜氏云“石间穴贵得明师”,皆言石间有穴,却不明言,立穴处必须有土为眞。张子微云:“石巧之穴石盘生,如琢如镌如切成。上无缝脉穿凿计,且无寸土为遮蔽。”又云:“此穴依山不须凿,结切安柩平处是。
自然融结得山脉,不必凿开泄石气。”则又直指顽石之上安柩。诚如所言,是又与《葬经》相背。且石山土穴,或石山凿见土脉为穴,予闻其语矣,亦见其地也。石穴不可掘凿,则是顽石,无生气。今言安柩其上,以土封之,吾闻其语矣,未见其地也。虽云有之,终于我心有所不安,不敢取以为法,寕从廖,不从张。
也曾见穴水直流,下后出公侯。
注眞龙大地,包里重叠,而正穴必居众山拥从之内,小水直流,势所必有。陶公云:“直流百步,弈世为官。”必须外面大河大溪,逆潮横遶,而山脚重重拦截。《赋》云“元辰水当心直出,未可言凶。外面山转首横拦,得之反吉”是也。然直流之穴,必须龙长气旺,力量极大,又得两畔山脚包收,水虽去而山则回,穴甚周密则可。若龙短力少,一步去水亦不可下。廖氏云:“第一莫下去水地,立见败家计。”至验至验,戒之戒之!
也曾见穴砂斜飞,下后着裶衣。
注眞龙贵穴,面前或多顺水之砂,俗眼必望而畏之,或指为退田笔,或指为离乡砂,纵有美地,亦不敢信。岂知此乃曜气,为极贵之应哉!杨公云:“或如刀,或如剑,随水顺流俱冉冉。庸师只断定离乡,岂知内有眞龙占。”盖眞龙正穴既已融结,虽有微砂顺水,多是秀曜,不可一例断作退田笔、离乡砂。何也?盖砂如美女,贵贱从夫,故尔。
如大贵人既在此建府创第,或开藩建节,则军将兵卫,或左或右,或出或入,皆是为贵人奔走服役,故顺去者亦无所畏,乃为秀曜贵气之验。然亦须要收拾之,不可使荡然而去。张子微云:“如龙穴眞正,而有凶杀照射,或顺水走撺,惟在收拾。能收拾,则纵有凶杀,既为我用,不相刑射。譬如大官贵宦,黥卒贱徒,皆为我用。何者?权在我故也。

